田爷爷对外叫着:归道,快杀鸡!

若说得意,裴炎表现得更为出色,他认为只要封禅成行,就是胜利,若是到了东都洛阳,自己便成了臣中第一人了。他骑马走在队伍中,他一面走,一面哼着小曲:

李敬玄看出了武则天的把戏,却不敢点破,只好硬着头皮说:天皇封禅嵩山,此乃普救苍生之善举,臣无异议!

魏元忠慢慢停下了脚步,他向牢里看着。

武则天白了李治一眼埋怨着:陛下是天皇,我是天后,一家人何必客气。

武三思走近武承嗣说: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要想个办法呀。

裴行俭见刘仁轨不好糊弄,换了一种口气说:刘相国,不管怎么说,我是反对迁都洛阳的,这和大人不谋而合,大人也该视下官为知己吧?

武则天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她感激丈夫,每逢关键时刻,他总是站在自己一边。

李治不服气地说:打劫皇帝,也算小事?

武则天笑了,她依理而论:魏元忠是个八品官,八品官处理的事,能算大事吗?

李治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问:魏元忠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这件事他能处理好吗?

武则天把一盘食品放在李治面前说:陛下放心,小菜一碟,天皇大半天没吃东西了,饿坏了吧,快吃些点心。

魏元忠回到前面,见双方人马还在对峙,心情十分紧张。他想,若是保护不好皇上,那是要家灭九族的呀。

魏元忠心情紧张,韩东山心里更紧张。他想,我韩东山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在魏大人面前夸下海口,若是出了差错,那不是丢人现眼吗?他只知后面轿车里坐的是魏大人的朋友,若他得知是天皇、天后坐在车里,不知会紧张成什么样子?韩东山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江湖上的朋友他多数认得,即是他不认得人家,人家也会认得他,今日是怎么了?这么眼生?他想着想着下了决心,闯江湖嘛,不闯怎么行?

韩东山打马向前走了几步,他望望对面的人问道:敢问小爷贵姓?

刀疤脸愤愤地问:你问我贵姓,我还问你贱姓哩!

韩东山双手一揖平静地说:小的在家姓杨,在外姓蒋。

刀疤脸一怔,他惊叫着:莫非你是韩大叔?

韩东山认不出对方是谁,只好问着:面生得很呀,你是……

刀疤脸滚落下马,跪在地上哭着:我是你侄子小泥鳅呀!

“你是小泥鳅?”?韩东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翻身下马抱住刀疤脸问:“啊呀,大侄子,你长成大人了,大叔都认不出了。你爹呢,怎么让你出道?”

小泥鳅哭得泣不成声,他哽咽着说:爹爹三个月前就没了。

韩东山眼中闪着泪花,他哆嗦着手,掏出钱来说:孩子,这些钱你千万带回去。

小泥鳅黑着脸叫道:我岂能要你的买路钱?大叔,你这是看不起人,是在打我的脸呀!

韩东山解释着:孩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与你爹兄弟一场,这些钱拿回去,到你爹坟上多烧些纸,替大叔捎句话,就说我过几天就去看他。说着韩东山也大哭起来。

小泥鳅抱住韩东山,二人哭作一团。

小泥鳅:大叔……今日的事对不起了。

韩东山:孩子,去吧!

小泥鳅带着人马悄然离去。

轿车里,李治向外张望着,见强人退去,他惊喜地叫着:天后,快来看,强人退去了。

武则天虽说坐着没动,她心里也十分紧张。但表面却是冷静的。武则天得意地说:我早知就是这个结果。

李治不相信地说:你是神仙,你能未卜先知?

武则天不动声色地问:跟魏元忠一块走的那个人是谁,陛下知道吗?

李治说:是魏元忠找来的人,朕如何得知?

武则天神秘地说:这个人是丐帮老大,名叫韩东山。

李治不屑地问:丐帮老大如何,他能管住强人?

武则天笑了,她说:这陛下这就不懂了吧?

李治问:朕不懂什么了?

武则天幽默地说:丐帮为六帮之,谁都得听他的。

李治问:是嘛。

武则天说:不信你问婉儿去。

李治向上官看了一眼惊讶地问:婉儿,你病了,脸色十分难看。

上官嗫嚅着:我有些头晕。

上官不是头晕,而是心晕。原来剌杀武则天的黑衣人,不是别人,就是上官婉儿。这一次杀害武则天的机会,又错过了,她能不感到遗憾吗?她心里能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