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就要消失的身影,桑曜宇突然拉着她的手,硬是将她转过身来。

“如果我把事情对你妈说,你想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桑曜宇冷冷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就像隐身在暗处的黑豹,正悠的玩弄他的猎物。

“找我吗?”他有些茫然的应道。

“少胡说,管管才不是我的女朋友,我直都把她当妹妹看,你别太龌龊哦!”桑曜宇没好气的说。

“你当然没有感觉,痛的是我啦!”管家雩咕哝,“人家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像个后母对待可怜的白雪公主?唉!想想还真可怜。也许我应该学人家“观落阳”趟,找爸爸问下,以免他九泉之下心有未甘呀”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江映霞感伤的低喟,“等到我人老珠黄的时候,更不会有人理睬我。”

“你定可以找到适合你的对象,只要你让你内心的感觉去体验人生,不要让外在的诱因左右你的思考。”

“但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大家只看到我光鲜亮丽的面,有谁能了解我内心的寂寞空虚?夜深人静时,当我仰望满空的星斗,却找不到人可以分享喜悦与哀伤,你们男人只顾虑到自己的愁,又有几人在意女人的忧?”她终于又回到赤子之心,娓娓道出自己的心事。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企图给她些安慰,真正像个朋友般的关心她。

“也许你遭受到工作或生活上的压力,所以在你的心中得不到平衡。当你真正平心静气的时候,好好的想想,你真正追求的是什么,你的目标又在哪里?是爱情也好是事业也罢,我衷心的相信你可以经营得很好,甚且不需要别人的助力。”桑曜宇真心的说。

“夜深了,我们的作息不同,就不打扰你的睡眠。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你的好是是我过去不曾明了的,我只是味的交你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恣意发泄,可惜我知道的太晚,等我发觉你的好时,早有慧眼识英雄的女子占领了你的心窝,太可惜了!”最后句话,江映霞是带着慧黠的微笑调侃自己,聪明如她,又岂会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爱情已难挽回。

“不,别丧失自信,其实你直是对的,如果我们真当结合,只会在往后的数十年中彼此怨怼,遑论掏心挖肺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说起来,还要谢谢你的睿智。”

客套会儿,两人再也忍不住的相视大笑。

“好了,肉麻的话不要再多说,暂时我会努力的工作,等我有了成绩,定奇+书+网请你和你未来的另半分享。”江映霞又恢复以往的模样,雄心壮志在她的心中澎湃。

“我也希望有好男人发现你的优点。”桑曜宇诚挚的说。

“曜宇,再见了。”

江映霞依依不舍的说出告别的话,虽然她不想走,虽然希望他会开口将自己留下,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已然走到最后的尽头。

就这样,横在两人心中的梁子消逝了,虽然他们都明白,珍惜的话语只在眼前生效,此后去经年,能再如此面对面谈心不知将到何年何月,但是朋友的情意将永远留存在心中。

也许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地,当两人在地球上再度相会时,他乡遇故知的感动会溢满心底。

以全新的角度看待世界时,所有的忧郁将会扫而空,你会发现原本环绕在身旁不足为奇的小事,也可以耳目新,小到路边花朵的开放,也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经过个晚上,桑曜宇犹如脱胎换骨,除了面容略带着没有睡好的迹象,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当他笑容可掬的迎接准备上班的管家雩时,却只得到她沉静的笑。

哪里不对劲?他扪心自问,莫非她还为昨天自己粗率的言词生气?但她向来不记隔夜仇,不可能念念不忘,可她向来明朗如阳光的灿烂笑容却似太阳躲在乌云中,缺少了生气。

莫非她昨夜见到江映霞与他在起的事情?这也说不通,以管管直率又冲动的性格来说,如果有事情,她断不可能闷在心里,老早兴师问罪,遑论施舍他脸的笑容。

可是出了啥问题呢?管家雩没说,他也没有问下去。

这个疑惑直留在桑曜宇的心中,任他想破了头也没有结论,整天都显得魂不守舍,直到傍晚他接她下班时,他还是没有想出原因。

带着脸盈盈的笑意,管家雩改早上阴霾的态度,整个人有如上紧发条的机器人,霎时活了起来。

“出去走走吧!”

难得她主动提出要求,桑曜宇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自从公开他们的关系后,难得见她表达意见,自古英雄爱美人,只要博得美人笑,倾国倾城又何妨!

他们来到香火鼎盛的关渡宫,虽然是入夜时分,庙宇的四周依然人声,灯火通明。

桑曜宇的车子在不远处的座平台上,昏暗的灯光配合虫鸣鸟啼,与关渡宫四周的热闹大大不相同。静谧的气氛下,只听到两人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彼此的心都不在眼前的景色上,却僵持在不知名的原因里。

“好久没来,有点想念。”管家雩冒出句突兀的话。

“要是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桑曜宇语带双关的回答。

她苦涩的摇摇头,硬是挤出朵微笑。“就怕没有太多的空间,想做的事情力不从心。”

“小懒猪!”他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头,“从来到此地才花多少时间,居然说没有时间,不怕天上的神明听到你说的话,当场晕倒!放心,当真喜欢来这里,我每个礼拜都拖着你来。”

管家雩仰望着桑曜宇,想将他的眉眼仔细刻在脑海中,她冲动的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抚着。他刚毅的线条中有张柔软的唇,触感极佳,十足诱人,她的手徘徊其上不忍离开。

她最爱看他的笑容,温和的表情中带着几许乐观的希望,那曾经是她最明亮的灯塔,指此着她的方向,还有他的宽阔的胸膛,有幸被他怀抱,铁定幸福无比。

她拉下他的头,紧闭着双眼,虔诚的献上红唇。

“管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桑曜宇的心因她的举动而心猿意马,但他必须先确定她的心情。

“吻我!”她带着命令式的语句,霸道的说。

“管管”他的声音带着激|情而有些破碎。

“不论你心中的倩影是谁,现在用你对情人的方式吻我,假装你是爱我的假装我们还相恋假装所有的往事都不存在,只要你用心吻我!即使我的要求太过火,也请你让我有尝试的机会。只要这次,在你清楚的时候,我想知道被爱的感受。”就让自己最后次放纵吧!只当是临别的纪念,管家雩的声音透露着绝望,带着无比坚毅的决定,好不容易才将心中的话说出。

“如你所愿。”

没有听出她声音中的绝望。桑曜宇只注意到她完全的敞开心胸,任凭自己狂野的侵入,她悉数配合。

迷离的眼神和粗嘎的声音是燃烧着爱的动力,“现在就算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算没有她的鼓励,即使她再坚定的拒绝,桑曜宇也不以为自己还能忍耐下去。面对人他重新定位后的管家雩——个他愿意用剩下的数十年好好珍爱女人,他的反应是立即的,囫轮吞没她樱桃小口,解多日的思念,他也无法再多克制自己。只是他忘了告诉管家雩,他所做的切纯然跟着感觉行事,绝不是伪装的。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响起,管家雩的思维慢慢涣散,只有他的吻他的唇和他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再无暇也不能感受到外界的事物,全心投身在爱欲狂潮中,任感官的欢愉占满了全身的细胞。

就算会毁灭,也会多保留些回忆吧!她的要求并不多,只希望在未来空虚的日子中,人还能细细回味品尝。

第十章

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管家雩出乎意料的自动请调到报社东部偏远的分社,打算远离都市嚣,而且在已经得到报社的同意之后,她才对吴秀凤说明自己的计划。

“原来我也到了讨人厌的时候,连惟的女儿都嫌弃我,不想跟我住在起。早就说过女儿最没有感情,你还曾信誓旦旦要辈子陪着我,现在居然就要搬出去,而且是的遥远的东部。”说语的语气酸酸的,代表吴秀风对女儿的决定不甚赞同。她不明白小俩口之间有何瓜葛,但亲眼见到女儿日渐消瘦的身子与苍白的面孔时,她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想法千奇百怪,怎么说也说不听,她已经老了,只希望过过优闲的日子,不想干涉太多,如果桑曜宇有意见,他自然会对自己的宝贝女儿采取行动。

“妈,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暂时需要时间思考某事,没有多久就会回来,那时候我保证定辈子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半步。”管家雩知道母亲没有反对,只是有些难过。

“说不定你到时候就嫁出去了,嘴巴说得好听,做不做的到都是问题,你指望我会相信吗?”吴秀凤白了她眼。

“不会的,我保证。”她坚起三根手指头,像个童子军般的发誓。

“这年头骗死人都不偿命了,我会相信你吗?个人出门在外,千万要保重,要是让我发现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马上飞到东部看管你,让你多个管家婆。”

“放心吧!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成座右铭,每日三餐拿来配饭吃,等我下次回台北,保证是个白白胖胖的小肥妹。”

惟被蒙在鼓里的是桑曜宇,他完全不知道管家雩离开台北,数日不见她的踪迹。他还以为她又出差去也——反正对她来说,出门在外直是件普通的事情,不足为奇。加上最近他所监工的工程交近完工的阶段,为了如期验收,他也处于十分忙碌的状态,抽不出时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