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结束,从爆炸中心跳出一个女孩子,淡绿的衣裙,扎着双髻,就跟两个鼓鼓的小包子似地顶在头顶上,尖尖的下巴,清秀的脸,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粉红,额头鼻尖薄薄的汗,整个脸就是水分丰富的水蜜桃,桃花精真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肯定满口汁液。

弯弯的月亮从黑云后面轻移莲步,姗姗地走出,弯弯的、细细的,如美人精心描绘的眉毛。周围的景色清晰起来。

这是天雷,因为有东西要成妖精了。

狗狗欢喜得枝叶乱颤,“我的娘啊,热恋啊,热恋啊。”翘起根须,将毛茸茸的狗尾巴穗使劲靠近美人儿的红唇边。

狗狗个子矮,看不见太远的地方,但是不远处那片桃树林还是可以看见的,每到春天的三月份,桃花争相开放,白的像雪,粉的像霞,红的像火,云蒸霞蔚一大片,几乎灼伤了狗尾巴草的眼睛,虽然眼睛还没有成形。

原来是那个行人在磕鞋底,鞋底的泥干透了,放在一个树干上使劲敲着,终于把一块大泥震下来,这块大泥裹着狗狗。

狗狗对自己道:“加油!桃花能够成妖,狗尾巴草也能够成妖,不开花也不要紧,没有人说过,不开花就不能成妖。”

小孩扎着冲天辫子,蹦蹦跳跳,后面跟着一对朴实的男女,女人蓝色布包着头,手里提着瓦罐,男人扛着铁叉。

老柳不理会连花的讽刺,神色又甜蜜又痛苦,“她一路走着,一路玩着,对什么都好奇地不得了,可是我离了千年老柳树,却渐渐枯萎。到了这里,她随手就将我丢了,幸好丢在水边,接着水汽,我有活过来了。在这,一站就是好几百年。”

太阳从山的那一边一个鲤鱼打挺,跳了出来,弯道金光洒向人间,老柳树开始例行的功课,一遍一遍地清着嗓子,“嗯哼哼,嗯哼哼······”

倒是连花和老柳对狗狗很是照顾,周围的动植物、昆虫喜欢狗狗娇憨天真,心胸宽广,相处很融洽,时间久了现狗狗说好听点是“心胸宽广”,实际上就是“天然呆”,反应迟钝。

所有植物、动物、昆虫再一次被狗尾巴草惊悚了。

由于太忘形,被几只小蜜蜂钻了空子,占了便宜,隐在密密匝匝的小蓝花中,偷偷将喙扎进连花的花心里,连花也忍不住哼哼几声,好在大家笑得声音大,掩盖了连花的哼哼声。

旁边的小蓝花笑得几乎打跌,几只蜜蜂因为挤不进像兰周围,退而求其次地向小蓝花献殷勤。

转了好几圈之后,妖怪还没有来。

要不要这么直白?桃花,真俗!

不过,桃花这个名字还真符合这个妖孽,长的一副祸水样子。

嗯,自己叫什么名字呢?当然不能叫以前的名字,“狗狗”,坚决不行。

桃花俯在狗狗耳边吹气,这小东西白玉似地的耳垂顿时着火一般通红,“你就叫小草吧。”

要不要人如其名啊,算了,一时也想不起别的好听名字,小草就小草吧,总比狗狗好听。

桃花挑起小草的下巴,嗯,手感不错,细腻光滑,“小草?”

“嗯!”

“小草?”

“嗯!”

“小草?”

“你烦不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