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荷风吐吐舌头,缩回了头,“薛经理,方总那天从电视台回来一直夸林左宜的设计好,我在向她请教这个方案,好不好呢。”

林妈妈从厨房出来,沾着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就这急性子,三年前跟江沅离婚也是这样,做事都不过过脑子。”

屏幕足足有二十平米大,她哪里能全挡住,人群中早低声议论开了。

“这些是沈家的产业?”

见林左宜没有搭理的打算,她又将手中的盒装打开,露出里面平躺的领带,“他早上走的时候没系领带,这是我新买的,你帮我给他。你说说,他会喜欢这大红色吗?”

因为用力攥紧手机的缘故,细白的手面上,青筋都能看的清楚,“喔,这样啊,那你应该跟江沅煲电话粥才对,给我打电话,难道你没有他手机号码吗?”

这样有耐心的男人,已经算稀有动物了,况且还是个帅小伙,宋荷风传完话没有扭头就走,反而是坐在他对面,心里还有些后悔没有打扮打扮再出门。

某男面瘫,再次点头。

“这原来是你和左宜的相亲会,没想到误打误撞咱俩见了面,真是缘分啊。”无视他的冷感,宋荷风还叫来营业员点了份奶冰,末了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沈笑:“……”

默默吃完奶冰,见面前的帅小伙不主动,宋荷风果断采用迂回路线,“不早了,能送我回家吗?下次如果左宜有时间,我约上她,大家一起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明天。”

“明天左宜大概没时间。”宋荷风还想说,她没时间没关系啊,我陪你,就见对面的帅小伙眉头一皱,吓得她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她很忙吗?”忙的连相亲都让人顶替。

“也还好,就是这两天有个策划案,台里原本是批了,后来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她这两天都在协调这事呢。”

“那就等她协调好了,再说。”

宋荷风老大不高兴了,回到家就打电话诉苦,“左宜啊,到底是你相亲,还是我相亲啊。”

“这是怎么了,我又没去当电灯泡。”左宜刚洗过澡,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倒水喝,歪着头把电话夹在脸和肩膀中间。

“你是没去,可是他三句不离你。还说,你要是没时间,就不再见面了。唉,我的帅小伙,快来哀家怀里啊!”

听着宋荷风贫嘴,她噗嗤一声就笑了,“那我还真没时间,部队说来人接我去进去体验。这几天我想好好整理下资料。”

“真的啊,那太好了,你要是拿下了这档节目的策划,薛景那老女人该被气吐血了。”

听着电话那边宋荷风的雀跃不已,左宜也沾染了好心情,“刚还唉声叹气的抱怨我,现在又一蹦三尺高的,宋姑娘,这是闹哪般啊。”

“去,本姑娘这是替你高兴呢,有句话说的好,闺蜜摆中央,男人靠边站。”

宋荷风已经翻出计算器,“这档节目是三十五分钟,抛去前面的黄金档,中间还有三次插播广告的机会,也就是说至少有四个广告位,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个时间段的节目,广告商根本不用愁。”

“小林子,你发了!我算了下,提成要数的你手软啊,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天熬夜写稿子抠字眼的挣外快了,而且在公司附近买个三居室不成问题,把林妈妈还有你那对宝贝蛋接过来,一家子就不用分开了。”

“提成就算一次性给我,也不能买房子,左左的情况你也知道,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哪儿敢大手大脚花钱。”

如她所说,接下来的几天,她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猴晚,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为到部队去备战。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周五左宜赶到公司,就被薛景叫到了办公室,“军旅文化宣传这节目,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让孟玲月跟进了。”

“可是,这个策划案是我做的。”

“我知道。但是台里并没有落实,说一定会采用你的策划案。”薛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大话。

“孟玲月的父亲原来当过侦察兵,她和那些兵崽子的更有话说。做出来的策划案,想必更有深度,也更有把握让台里批复,公司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你要体谅公司的难处。”

部队这边,沈笑正在操练场,“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

方列刚摆好,岗哨送话来报告,说是金海豚的策划已经到门口。

“放行。”

“是。”

岗哨收到指令,啪的一声敬个军礼就小跑着离开了。

男人目不斜视的听完报告,对着方列沉声发号口令,“跑十五圈,然后去吃饭。”

底下的士兵都觉得,正在严肃训话的沈参,立马就阳光了,以往摊上参谋长亲自来作训,都要挨到最后才能去吃饭,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放了。

“听我口令,全体都有,向左转,起步跑。”沈笑直接把人散了,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人羊入虎口。

等到孟玲月被领到练靶场,一看不是林左宜,参谋长脸上刚升起来的小太阳,立马就被万丈乌云挡住了。

“你叫林左宜吗?”也亏得他是面瘫惯了,外人是看不出什么的。

这一嗓子把孟玲月吼的心脏乱颤,一想薛经理临行前的交代,说部队里面是个母猪都赛貂蝉,况且自己长的又不差,她又暗暗得意。

正如孟玲月所想,部队里面女人少的可怜,有那么两个,还天天裹着军装,哪有什么看头,旁边正操练的士兵,见到孟玲月这个外来户,各个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不是,我叫……”女人都有虚荣心,孟玲月心理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对着面前黑着脸的男人,摆出个自认为十分妩媚的姿势来。

沈笑觉得那搔首弄姿的太碍眼,“我管你叫什么。不是林左宜,你来干什么?”要不是看刘跃礼打上来的报告,说是让小团子进来,他才不会批复同意。

“我……”孟玲月语结了,他们不都是该怜香惜玉吗?怎么林左宜行,她就不行了?

想到这,孟玲月自作聪明的解释,“是这样的,林左宜还不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她只是外聘的助理,设计功力远远不够,前几天还写砸了一个策划稿,正被我们经理批评改正呢。”

“所以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