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二邵平远,在美国求学时从不与女孩有来往,以为是对外国女孩没好感,于是在十年前要大儿子派二儿子回国成立公司,才会有机会认识自己国家的好女孩;想不到他都三十八岁了,却仍不沾女色!他又那么沉默,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惊动作很简单,双手放在肚子上,用一双很期待又很垂涎的大眼看他,他就知道该去厨房找东西填她的胃了!他试过要教她煮饭,可是到如今她学会的只是蛋炒饭要放油,而且要放米饭去炒,而不是米粒。基本的炒饭她还是做不来。她可以画精美的设计图,可以织美丽的毛衣、围巾,事实上她有一双巧手,可是却做不来厨房的事,他永远搞不清楚为什么好好的饭可以让她炒成焦黑硬硬的一团,分不出原本是什么食物,一颗一颗像石头。她哪,真是天才一个!

厨房失火了?”男孩大吼,放下瓦斯奔入厨房。

如果说外界的人对这件事大作讨论、蠢蠢欲动的话,那么“飞扬”内部更不必说了。大家早已期待加兴奋的等着想见那位神秘的负责人了。拼命想努力找机会表现自己,要真有机会被上头赏识,也就不必辛苦的慢慢爬升,搞不好,马上加官晋禄升到总裁身边成了大红人,一辈子也就吃穿不尽了--可都是男人女人一样心思!所以近些日子来,大家用兴奋的心情努力在工作上求表现。

分开了两年怎么没有久别重逢的感动呢?我可是在飞机上就哭掉了好几公升的泪水呢!想不想我?亲爱的。”整个人很威胁性的向前倾,一副高高在上的样。

纪娥媚这次倒是没有哭,她爱看悲剧,但这幕太假了。

纪允恒推了推母亲。

喂,老妈,学学人家,看看人家专业未婚妈妈是什么表现,你又是什么表现!”

它太假了!”纪娥媚反推回见子。

什么假!那一本小说,那一个连续剧的未婚妈妈与儿子在谈到爸爸这一幕时,不是抱头痛哭的!而且会跟儿子说父亲到很远的地方,或是死了,她对不起儿子一类的话?那像你!”他抱怨。

我怎样?”她瞪他。

允恒、阿姨,你们坐下来吃啦!”席凉秋坐到两人中央,拉下两人。

纪允恒拉凉秋要评理:

我七岁时,第一次想到爸爸这两个字,去问我老妈,我老妈笑嘻嘻的拉我坐到椅子上,开始对我说她美丽的恋爱,以及兴高采烈的设计我老爸出国成功的事。

骗我爸爸,让他以为她嫁人了,然后自己跑去生下我。并且强调我足足让她痛了三天三夜,要我一辈子也不要忘记她生下我的辛苦。小小的我还真的为此愧疚了好几年,并且可怜我那不幸的老爸。后来我自己才顿悟,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生下你这个笨儿子才叫不幸!”纪娥媚又想推他的头了,却不小心将凉秋推入儿子怀中。

凉秋还在为纪娥媚不平凡的未婚妈妈岁月呆,所以没现纪允恒搂着她。

纪娥媚很识相的退回房中,给儿子一个加油的表情。儿子还她ok的手势。

她回过神时,没现两人这么亲密。

你真的该感谢她有勇气生下了你,阿姨很了不起。”

可是她的形容词有待修正。”他鼻子磨着她的。

什么?形容什么?”她不明白。

她说那三天三夜的疼痛像吃坏肚子却拉不出来,而且那时候她宁愿不是要生孩子而是吃坏肚子,至少一拉就出来了。”他生气的说着。

席凉秋忍不住笑出来,这形容词太可怕了,可是看纪允恒备受悔辱的表情,她知道笑的不是时候。

对不起……”她还是忍不住要笑。

你哪……”纪允恒头靠在她肩上,闻着她不掺脂粉味的淡淡幽香。她的身上总是有温暖的气息,即使在冬天,她的手也是温热的。他比较怕冷,所以很喜欢她温暖的感觉。

允恒,放开我。”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姿势,她整个人斜躺在他怀中,而他的唇正在她颈子上轻磨,在肩颈处游移。

我不想放开你,今晚不要走好吗?”他悄悄解开她一颗上衣扣子,吻得更深,嘴唇探到衣襟里。

她又开始昏昏沉沉了,昨天才誓言旦旦要远离他十万八千里,可是,在他有计划的挑逗下,以为昨天的初吻过程已经是火热的极限了,可是今天的肩颈处又比昨天火热得更吓人,她觉得被吻过的地方全起了火,烫得让她害怕。难道,还有更多更多别的吗?她所不知道的境界?而他甚至只是吻她而已。

以往他嬉笑胡闹,握她的手,搭她的肩,她只是感到不讨厌而已,没有什么触电啦,什么亲密的感觉。可是……他已经不是“小男生”了,他昨天的吻正式在对她宣告,也打破了她老是不正视他已是男人,不是小孩的事实。总以他是小孩推托两人不合适的藉口。而经过他昨天挑拨起的火热,今天起,他的手、他的怀抱、他的吻,真的都像一把火,激起她全身感官敏锐的反应,甚至非常想回应他,她已不再能平淡处之了……

他正抱起她,这一触动吓醒了她,她低叫:

允恒,还不可以!”

不谙人事的女孩都知道他眼中闪着情欲之火。

席凉秋低喘着看自己上衣衬衫竟然扣子全开,何时的事?

我想要你!”他盯着她雪白的胸部。

她连忙七手八脚的抓拢衣服。

放我下来,我要回家了!”

他没放下她,不过又坐回沙上了,眼中的激情消褪了一些。如果不能得到她,至少也要逼得她正视他的感情,他不要她再躲下去了。

不要再逃开我!好好看着我!让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心,你看到了什么?”

他紧紧看着她,一手捏住她下巴,不让她的脸移开。

她看到了一双刻写着炽爱的黑眸,看到一张男性化的面孔,他一直很好看的,她知道,只是没想到看到这张英俊面孔会让她心跳不宁。不只是他的脸,他强壮搂住她的身体气息,充斥了她全身的感官,诉说着他霸道的占有。他要她!不只是身体,也要心,也要灵魂,纠缠那么久不是胡闹作弄,他是真心真意在爱她,守着她,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她,也不要有知心的同性朋友比他更亲近她;他要完完全全的占住她,不管她愿不愿意。

两岁的差距对他而言是狗屁,他的爱情是不照规矩来的。因此对她的耿耿于怀大惑不解。但却也表示出宽容之心,只等她有一天觉悟。但耗费七年对他而言已经是忍耐的极限。她的大脑冥顽不灵,对逃避最有心得。他有此认知后,决定不用君子方法,要用自己的手段。因为再等下去,直到齿掉光,她大概还不肯面对现实;他可不愿意呆等苦候。

你--是认真的?”她低问。

我什么时候开玩笑过?”他叫,不过,在凉秋指控的眼光下他马上又改口:

我大多时候开玩笑只是要看你开心,一旦触及感情方面,我的正经面却被你当成假面,或者你知道是真心却故意逃开。我若不认真,干嘛缠你七、八年?还进入我最不想进去的公司工作。”他觉得自己牺牲得很委屈。

你不想进入『飞扬』?”席凉秋不是故意要把话题转开,只是他这么说让她非常好奇。“飞扬”是年轻人最想挤人的大机构呢!

我比较喜欢自己当老板。我告诉你,一旦我将你拐入礼堂,我就要勾引你嫁鸡随鸡陪我跳出『飞扬』自己开公司创业去了。”他霸气的说着。

虽然纪允恒在“飞扬”仍大有可为,但席凉秋绝对肯定如果给他一个空间自己去闯,他必然会有更大的成就!他太活跃了,在大机构中层层责任分工的人事结构,他只能困守一小方天地挥。有时候看他闲得快睡着了。的确是有些埋没,他适合自己打天下。即使将来没有嫁他,她相信自己也一定会跟着他出去,安稳的岗位比起刺激忙碌的创业真的是乏味太多了。……哎呀!她怎么想到要嫁他了……

她笃定不嫁他的呀!可是想到未来两人胼手胝足共同创业的景象却又大为心动……

现在才想不嫁他,行吗?如果她趁纪允恒不在国内的时间匆匆嫁人也就罢了,现在他表示得非常明白,他一定要娶她,何况……何况……她都给他吻了,给他看到半裸的身体了……她还能想说要嫁别人吗?

你什么时候要搬来住?”她的软化让他得寸进尺。

什么?你说什么?”她杏眼圆瞪!

既然你还不想结婚,我们先生个孩子也是可以的,要搬来我这边还是我搬去你那边,你自己决定。”他表现出宽宏大量。

不,不行!我还不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她吓死了!

那么,你必须对外公开我是你的男朋友。”纪允恒讨价还价。反正他有的是办法,他依然深信让她怀孕是娶到她最快的方法;而且他真的非常想她的滋味。

别人早就那么想了,还需要公开吗?全公司上上下下谁敢追我?大学时代莫名其妙被你整惨的人到现在仍心有余悸,有时不小心遇见我也会拔腿就跑。”席凉秋说着。以前的纪允恒恐怖到只要有人接近她就会开始调查那人的祖宗八代,各种弱点,然后做最致命的攻击。譬如类似早上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捉弄。想到这里--她忍住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