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柱香时间,李洄鱼就到达了目的地。云雾缭绕中,一座高耸的碧山显‘露’在三人面前。李洄鱼带着两人,落到山腰的一块青石砌成的平地上。陆尘潇眼前景‘色’又是一变,红墙绿瓦在苍柏翠青之后若隐若现,有种如纸上水墨般的雅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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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陆尘潇也开始考虑自己的来去,一开始顺水推舟准备入‘门’太衡剑派,确实有狐假虎威的想法,但把主角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的想法,也同时挥之不去。让陆尘潇就这么放手,多少有些不甘之意。

太史飞鸿虽然年纪尚幼,又很早便离开了尘世间。但他毕竟出生凡间富饶之家,耳濡目染,对于断袖这类的荒唐事,内心也懵懂得知道个大概。但他内心无垢,离那‘淫’邪之辈相差甚远。这种和陆尘潇耳鬓厮磨的‘春’梦,却是惊吓大于心动。

而陆尘潇本人,则开始清点虚言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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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挂在前厅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紫竹峰,宝络仙子前来拜访,求灵莲峰主一见。”

传音之术,这个声音恐怕是那位宝络仙子自己发出的。单听声音,只觉得曼妙悦耳如同琴声,就算是这位‘女’子本身相貌平平,就凭这个声音,也能够上美人的边。

不料,李洄鱼却脸‘色’大变,他站起来走入隔壁丹房,对陆尘潇吩咐道:“就说我在炼丹,不能被打扰。”

陆尘潇一怔,还没回答,李洄鱼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太史飞鸿还在梦游,陆尘潇踹了他一脚,他才傻傻地回过神来,一开口就是:“嗯嗯,峰主好厉害……”

他还没从李洄鱼的碎嘴中回过神来。

半柱香时间之后,那位宝络仙子翩翩而来。螓首蛾眉,云髻峨峨,双瞳翦水,确实是数得上号的美人。她手上牵了一个小‘女’孩,不如宝络那般明丽动人,但杏脸桃腮,一身鹅黄‘色’的裙裳,眉眼间有着这个年龄独有的天真烂漫之感。她颈部带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正发出淡淡的白光。

陆尘潇猜测着这人的来意,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小‘女’孩打扮有些眼熟,却不记得从哪里见到过。然后,陆尘潇朗声问道:“我是灵莲峰峰主的‘侍’奉童子,峰主正在炼丹,不见外人,还请海涵。”

宝络仙子的表情却是似笑非笑:“他又在炼丹了啊。”

……看来,这个借口被用的太多太烂,已经糊‘弄’不了人了。

宝络仙子不打算走,陆尘潇也只好以童子身份‘侍’奉她,给她沏了一壶茶。然后就和太史飞鸿一起老神在在地装壁‘花’。宝络仙子坐在蒲团上,把主厅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到那张肖像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把这幅画翻出来了。”

“怎么了?”太史飞鸿下意识地问道。

李洄鱼虽然碎嘴,但对于自己修真之后的事情,也只是挑选了一些可以随便说的话题,一些隐秘之事只字不提。恰巧的是,李潇水的事情,对于李洄鱼而言,似乎不是什么愿意和他人聊起的事情。

宝络仙子想了想,最后只说了一个大致:“李潇水和李洄鱼是堂兄弟,一起拜师太衡剑派……后来,一次两人去秘境探险,李潇水师兄遇难身亡,李洄鱼师兄一直觉得这是自己的错,成了心结。”

寥寥几句话,便已经能勾勒出一件事的来龙去脉。

陆尘潇想了想,其实宝络仙子应该还有更多的话没说,比如,修道之人若不能保持心境,迟早会生出心魔,这一点无论是道修还是魔修,都是一致的。如果宝络仙子‘交’代的前情是真的,那么,李洄鱼冲击元婴失败,恐怕也是因为李潇水之事一直郁郁在心的缘故。

“所以呢?”太史飞鸿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为什么成了心结,就不能挂着肖像了?”

陆尘潇一时发现,自己很难对这个白痴解释清楚“睹物思情”这个概念。所以,他只是对宝络仙子说道:“不是收起一张画,就能把心底的想法收起来的。”

宝络仙子一愣,她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压住心底的惋惜之情,末了,她叹息一声:“你这个娃娃倒是有趣,怪不得李洄鱼师兄明明遣散了弟子,却收下了你们两个。”

她想了想,又指着身后的那个小‘女’娃,介绍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安若葭,和你们刚好是同一批,木水双灵根,刚刚开始修炼。身为同‘门’,你们到可以多多接触一下。”

那个小‘女’孩安若葭也羞涩地点点头:“你好。”

“道友你好。”陆尘潇终于想起来,安若葭正是他在收徒广场上见过的那个羊角辫小姑娘。只是当时小姑娘身上灰扑扑的,不怎么引人注意。现在略一打扮,反而让人生出了眼前一亮之感。

而安若葭这个名字,也提醒了陆尘潇——他之所以对小姑娘的打扮眼熟,是因为这个打败在原著中出现过几次。安若葭也是属于主角的红颜知己……之一。只是剧情不多,如果不是虚言对剧情里的所有‘女’‘性’生物都念念不忘,恐怕陆尘潇此刻也想不起来这个妹子。

实际上,陆尘潇现在也没想起来对方身上的剧情。

他倒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太史飞鸿,但这位天命主角,对未来的红颜知己一点兴趣都没有,盯着杯子里的茶叶发呆。发现陆尘潇在注视自己,太史飞鸿抬起头,对陆尘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家伙果然还在状态外。

宝络仙子和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不过对于刚刚入‘门’的新弟子,其实三人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宝络留下了一封信,再让陆尘潇转告李洄鱼,再过十年,就是给新弟子们的‘门’派大比了,需要李洄鱼去掌‘门’人那边跑一趟。

说完,宝络仙子就起身告别了。

陆尘潇起身送宝络到路口,回来的时候,李洄鱼已经从丹房里溜了出来,展开信纸,他表情微微有些怔然,最后叹了一口气。

“信上写了什么?”太史飞鸿好奇地问。

李洄鱼瞥了他一眼,踯躅了一会儿,才把信纸递给自己的两个徒弟。宝络仙子的笔迹纤细,行云流水,似乎能透过字迹看到,温婉的少‘女’坐在灯前,一笔一划写字的模样。

信的内容很简单: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一句话放到凡间,也是足以动人心的情话。但在修真界中,又多了一些别的含义。李洄鱼冲击元婴失败,元寿不足百年。宝络仙子此言,竟是自愿放弃修行的数百年寿命,和李洄鱼执手偕老。其意之真,不由让人动容。

太史飞鸿愣了半天:“她喜欢你。”

李洄鱼无声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