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士抿嘴直乐,心花怒放,很配合的转过身去,“这孩子真是的,好了没?”

对自己风格变化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的正雨耸耸肩,“很抱歉,我想,是的。”

“玄振轩!”正雨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掺住他,“你疯啦?刚做完手术的人怎么能下床!快点回去!”

薛功灿张张嘴,半晌才道:“罗女士很担心你。”

其实画画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不管有没有条件,大家都喜欢到处跑,这也是必要的,采风,开阔思路,找灵感什么的,毕竟总是呆在屋子里面是画不出美的。

“哦谢谢,不过不用了,”金世璇笑着拒绝,礼貌而疏远,“我和哥哥过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对,”正雨弯下腰,对着她笑笑,挥了挥手,“往这边一点。”

“真的吗?”张女士顿觉喜出望外,也顾不得护肤水拍到了头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哦对了,正雨的话,他一定会住在”

薛徐两家在韩国,尤其是尔影响力巨大,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警署和政府都很配合,没几天就把嫌疑人抓住,狠狠地审了一顿。因为犯人早已经过了十四周岁,符合少年犯的标准,警局便毫不客气的将他们送进监狱,还特意挑了几间全都是刺儿头的房间,据说那几个家伙没几天就被收拾的脱了几层皮,全身的力气都被用来哭爹喊娘。

“喂,大哥,就是这样个小子,”其中一个长相很猥琐的男人掂了掂手中的棒球棒,对着前面的一个男人道,“我们观察了很久了,一直都是一个人,而且,家里面很有钱的样子。”

“可不可以啊?”说出来的振轩包子顿觉勇气倍增,趁热打铁的又追问了句,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期待的等着回复。

“哪里,李女士您才是谦虚呢。”

女仆有些同情的拍拍小少爷粉嫩的脸颊,“因为夫人听说,功灿少爷昨晚突然又试了两套,所以。”

听他说的是这件事,薛功灿松了口气,十分无辜的解释道,“没办法,怕你担心啊,你知道的话说不定又会坐不住飞回来,而且我又不会说谎。”

正雨无语的看着他,“那你就故意不接啊!”见薛功灿竟然点头,又忍不住狂抱怨,“那,那万一玄振轩那家伙真的有什么特别严重的症状呢!到时候我一定会后悔死!”

薛功灿很客观的说道,“如果玄振轩的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即便你回来也无济于事,不过是添乱而已。”见正雨又要恼,忙又补上一句,“当然,真要那样我自然会给你消息。”

正雨勉为其难的点头,“这才对嘛。”

哪知薛功灿又吐出来一句话,“但是玄振轩那家伙当时就被抢救过来,苏醒也只是早晚的事,所以我没有必要跟你说。”

还真是不能跟这种死脑筋的人辩论呐,正雨被他搅合的直接无语,挫败的双手高举,哀嚎一声瘫在座位上。

过了几天,玄振轩被批准出院,不过要定期回医院复查,还要坚持腿部复健。

得知这个消息,正雨特地拖着一脸不情愿的薛功灿去了花店,豪情万丈的买了整整一后备箱的百合花。

薛功灿黑线,酸不拉几的说,“你这是要干嘛?求婚吗?!赶紧放回去!”

正雨喷笑,乐不可支,“胡说什么呀你!庆祝,出院的庆祝懂不懂?真是。”

薛功灿皱眉,十分不赞同,“用得着这么多么,而且玄振轩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会被笑死的。”

合上后备箱,正雨笑的贼兮兮的,“哈哈,就是要让他被笑死啊噗哈哈!”

到了医院,正雨特地找了那个特别有意思的小护士,拉着她到一边耳语几句,然后两个人就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满脸的奸诈让远处的薛功灿毛骨悚然,心中不禁为毫不知情的玄振轩默哀几秒钟。

收拾好行李的玄振轩正坐在病房中,固执地等待,等见到门口进来的两个身影之后才终于臭着脸出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来做什么呀!”

看着他变本加厉的别扭样子,正雨和薛功灿忍俊不禁。

玄振轩盯着两人空荡荡的掌心,不依不饶的继续嘟囔,什么连礼物都不带没有兄弟爱,什么只顾自己风流快活,什么冷血之类,最后罗女士都看不下去了,举起皮包要打他,被一边看戏的薛功灿拦住。

正雨忍笑,面上一本正经道,“玄振轩,你真想要庆祝礼物的吧?”

玄振轩瞪眼,“废话!”

正雨笑,对着外面扬声道,“庆祝玄振轩先生出院!”

玄振轩和罗女士一愣,就见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大群护士,海拔高低起伏,体型燕瘦环肥,唯一相似之处就是人人手中都捧着一大把香气四溢的百合花,笑嘻嘻的朝着目瞪口呆的玄振轩就过来了,站定之后齐喊“庆祝玄振轩先生出院”,然后将花用力抛出。没等玄振轩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一片花海淹没了。

正雨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站都站不直。

被这突事件震惊到反应无能,玄振轩一直到正雨笑趴到地上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将自己从花海中扒拉出来,被浓重的花香味呛得连打一串喷嚏,恶狠狠地扯下顽强挺立在头顶的花茎,顶着几片挂在间的花瓣怒吼,鼻音浓重,“徐正雨你这死小子,反了天了!给我滚过来!”

病房中一片沉默,随即便被正雨和薛功灿的放声大笑充斥,就连一旁的罗女士也转过身去,捂着嘴巴偷笑。自己的这个臭小子,也有这样被恶整的时候呢,哎呀不行了,真是好搞笑。

又闹了好一阵子,几个人合力安抚了香喷喷百合味的玄振轩大爷,总算是踏上了回家之路。

帮忙安顿好,正雨和薛功灿礼貌道别,却被坐着轮椅的玄振轩一把扯住,他强烈要求这两个家伙留下来服侍自己,并当场就毫不掩饰的表明了自己的报复心理。

罗女士当场就给了他一皮包,声音响亮。

玄振轩捂着脑袋嚷嚷,“罗女士你干嘛啊,刚才你明明就在场的吧?这两个臭小子联合别人来整你儿子哎!你闻闻,闻闻!”他用力扯起自己的衬衣,“即便是换了衣服也无法去除的味道啊,真是够了!”

大家又笑,薛功灿还十分认真且颇具权威道,“百合有安心凝神的作用,很适合你。”

若不是腿脚不方便,玄振轩简直要跳起来踹他一脚,他涨红着一张脸怒吼,“老子可是男人,谁稀罕什么见鬼的花香!”

“噗哈哈,笑死人了!”正雨笑到不行,最后见玄振轩真的已经快崩溃才狠掐自己一把止住笑,想了下,“行了,这两个月酒店特别忙,张女士东奔西跑的也常常不回家,我一个人也蛮无聊的,这样,我回去打个招呼,先搬过来蹭住几天吧。”说着又看看罗女士,狡黠一笑,“罗女士,房费什么的就先欠着吧啊?”

玄振轩已经完全呆住了,说真的,他本来就是随口说说的,实在没想到对方会真的答应,顿时就觉得开心极了,连腿痛也离自己而去的样子,不过脸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嘟囔着什么大爷我就勉强匀出一间房间收留你好了,一脸别太感激我的死相。

薛功灿忍不住大翻白眼,拿着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一捧百合花,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了进去,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同是经营酒店的罗女士自然面对着和张女士同样的问题,本就在担心没人监督玄振轩会不配合复健,眼下听正雨这样说,当下就笑的合不拢嘴,一迭声的吩咐人收拾出房间来给正雨住,又看向薛功灿,无声询问。

薛功灿迅从打闹中抽身,熟练地挺胸抬头,抱歉的笑笑,“很遗憾,我可能没办法住过来了。”薛爷爷已经基本放权,大量的工作都压在他头上,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实在没办法舍弃距离较近的薛家宅子选择玄家。

玄振轩吐出口中的花瓣,抬起唯一完好的右腿踹他一脚,小声道,“装什么乖巧,谁稀罕你过来啊切。”

罗女士又给了他一下,同时十分理解薛功灿的决定,又忙说不必在意,热情挽留两人用过饭后才放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