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仁没有多问,只道:“二小姐确实心善,是个好人。”

袭仁唏嘘一笑:“师父救人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既然丞相大人不要爱女,我便领着大小姐回去禀告师父。”

“玉、玉儿?”唐若玉的母亲陈雪娴第一个反应过来。

万步阶梯,望不见底,这若是掉下去,神仙不死都是奇迹。

“容妈妈,你可真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哪!”唐念芯笑着问,那脸色却是凌厉的。

容妈妈浑身颤抖得厉害,不出声音也不停的动唇,想求唐念芯放过她。

唐念芯的目色轻且浅,“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明白吗?”她声音轻轻的,却有这刺穿人最后一丝理智的力量。

容妈妈以为看见了生机,赶紧点头。

唐念芯勾唇,“我问你,纸上这些事情,可是你写的、你做的?”

容妈妈一愣,随即摇头。

唐念芯唇角的弧度深了些,又道:“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你说一句谎话,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块肉。你不是成天闹着想瘦下来吗?等我割几斤肉下来,你自然就瘦了。”

说着,唐念芯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小刀。

刀子尖锐锋利,且泛着冷光,耀在容妈妈的脸上,让她闭紧了眼。

“一个怕死的人,在害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怕过呢?”唐念芯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袭仁望着唐念芯,在她的脸上,他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说不出是什么。

“你背过眼去。”唐念芯对袭仁说。

对付容妈妈这种恶人,唐念芯自然是毫不留情的,却不想让袭仁看见太过血腥的画面。

“我没事。”袭仁轻声,“她和你无冤无仇,却害你那么多次,你现在不过是有怨抱怨罢了!”

唐念芯走到容妈妈面前,容妈妈吓得又不得不睁开眼,不停的磕头求饶。

“你害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死,这一次,你却是必死无疑。”唐念芯没有一丝心软的意思。

容妈妈对着唐念芯拜了又拜,她想逃,可唐念芯和袭仁手中都是刀剑,无情地瘆人。

可容妈妈不甘心就这样被唐念芯杀了,她匍匐在地上不起来,暗中却从腰间掏出一包药。

待容妈妈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忽然将药包里的药粉往唐念芯脸上撒,趁这空当,容妈妈便绕过袭仁的剑往门口逃。

袭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容妈妈,在她的膝盖处一踢,容妈妈再一次跪倒在地。

唐念芯淡笑,“这药无色无味,服食过后可在三个时辰之内窒息死亡,一般人可买不到!”

说着,唐念芯微弯下腰,那双若寒冰的眼睛直视着容妈妈,“没想到你要死了还想杀我。”

容妈妈已经束手无策了,只能再次磕头求饶。

唐念芯红唇轻启:“如果你告诉我背后指使你的是谁,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容妈妈一张老脸已经被吓成了猪肝色,她已经知道了唐念芯没痴的秘密,她还能有命吗?更何况,她若说了背后指使人,只怕到时会死得更惨!

袭仁道:“这种人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说着,就将手中的剑更靠近了容妈妈。

容妈妈动都不敢动,却也不敢在纸上写下她背后的人。

唐念芯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那我们就来谈谈,你该怎么死吧!”

“你杀我的时候,用过蛇、狗、毒等等,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你都用尽了,也亏得我命大,活到现在。”唐念芯淡淡启口。

唐念芯在庆幸过去命大的同时,却也在心里嘀咕:一次两次侥幸还有可能,可是,十几次,未免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可眼下不是唐念芯去深究这些的时候,她想知道的,还是容妈妈背后指使的人。

唐念芯正色,故意吓唬容妈妈:“不知道我是选择让你怎么死比较好呢!”

话音一落,容妈妈赶紧捡起笔,在纸上写了“二小姐”三个字。

唐念芯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果然,她那位妹妹是巴不得她死呢!

唐念芯忽然安静下来,不知道唐若云与她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恨得找人杀她十几次。

“这次大小姐摔下山,也是唐若云做的吧?”袭仁问。

容妈妈赶紧写下个“不知道”。

唐念芯轻轻叹息,她和唐若云之间的账会记在心里慢慢算!

“听说容妈妈在屋子里偷偷养了一条小蛇,如今,已经长大了吧?”当唐念芯这样说的时候,容妈妈的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唐念芯的眼睛微微一眯,“我说过会考虑放了你。如果那畜生对你有情,它便不会吃了你吧?”

听言,容妈妈已经吓晕过去。

翌日大早,唐府专供丫环下人们住的西院传出声尖叫——小红现容妈妈被一条大蛇吞了一半,而大蛇因为容妈妈太胖,竟被噎死了。

事情一出,官府立刻来人查探。

两名仵作将容妈妈从大蛇口中拉出来,容妈妈的脸已经辨认不清了,身上都是血,而蛇的身上也被咬破了皮,露出一个大缺口,蛇和人双双死在血泊之中。

这种惨状就连仵作看了都忍不住要吐,而唐家人则根本看都不看,闻着那血腥味就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仵作四下查了一遍,对京兆尹李大人说了几句什么。

李大人转而向唐显中行了个礼,说:“回丞相,老夫人,事情已经查明。”

唐显中问:“如何?”

“容妈妈在唐府私自养蛇,却没拴好笼子,蛇爬了出来,所以才酿出了惨剧。”李大人说。

唐若云只觉得恶心,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却看见唐念芯站在一棵大树前,像是找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

唐念芯其实是在看一只觅食的蚂蚁,那么小的身体,却不一会儿就爬了有唐念芯身高的距离。唐若云格外不爽唐念芯又在唐府出现,可唐念芯每次都能大难不死,不由让唐若云感觉到恐惧。

尤其是唐念芯这一次回来,虽然她依旧是个痴儿的状态,唐若云却觉得格外不安,好像这一次,会生什么大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