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抬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别打岔听张独眼说。张独眼顿了顿接着说:“吴举人家境富裕,具体他是什么人做什么就不知道了,我听我爹说吴举人当时死的时候是民国,由于之前受过枪伤,后因旧疾复发医治无效身亡,年仅36岁。死后当天,他的妻子变卖了他家的四合院,哦对了,就是现在的学校,然后吩咐管家到镇上请来最好的几名工匠打造龙凤棺,还把我爹请去帮忙打理一切,为此还给了我爹一大笔钱。一切安排妥当后,她和管家以及我爹提出要单独为吴举人守灵一夜,这种要求当然得答应了,可到了第二天发现她已经服毒自尽,其实当她打造龙凤棺时,我爹和管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劝过她不少次。既然已成事实,我爹就和那管家把这二人遗体装入龙凤棺,依吴举人临死前所叮嘱要求洞葬,于是就把这装有吴举人夫妇的龙凤棺夜里抬进后山山洞里葬下了,第二天管家就离开了村子,听说管家走时很气愤,把四合院内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拆了一堵墙,估计是钱分少了不高兴,所以才会胡闹发泄一番。”

走进大厅,我仔细看了看停放在停台上的尸体,果然是杨安,只见他面如白纸,嘴巴大张着,面部肌肉扭曲变形,再看他的脖子上,有两道红色印记,一道颜色偏暗,一道颜色鲜红。暗红的那道自然是昨天他给我看的,至于鲜红的那道留下的时间不会太长,想必是死前留下的。眼前这一幕,让我感到愕然。

走进去关上四合院大门,白露轻拍了胸口,“啊,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怪熊!”

这叫杨武的村民应了声便走向杨富。“等等!”我示意杨武停下同时对村长说:“村长,不行啊,万一惊醒了孩子,恐怕……”

白露微微一笑,又再次将目光扫向我,“没有啊,我一到镇上就给村里打电话,是这位杨叔叔叫人去镇上接我来的。”

老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我一眼,收起了笑容,“难道……你是……一个人来的?”老头一脸吃惊问道。

一听这话,再看他这故作神秘的举动,我顿时来气,心想是不是这家伙为拉我去住店千方百计胡编一通吓唬我,这类人我在城里见多了。

相命先生犹豫了下,打开随身所带布袋,取出一颗用红线穿好石头递到母亲手里,“这是一颗用靛蓝晶、橘子石、云海石、影子石四种制作而成的石头,老朽我对此石头开过光、施过法。佩戴着它,至于能不能化解,要看他和这石头的缘分,这石头也是有灵气的,若二者灵气能合一,就是他是造化了。”

几天后一个下午,支书杨清带着三名陌生人来到四合院,走上楼后在靠近楼梯口附近打开了两间房门,安排他们住下。我一看这三人各自提着一个大包,他们是两男一女,一个身着皮夹克高个瘦子,铁青着脸;另一个中等身材,身着一件黑色t恤,理了个寸头,看上去很精神;走在最后那女的,上着白色夹克衫下面是蓝色牛仔裤,长发披肩,长脸大眼,虽很时髦,但妆化得很浓,看上去有些失真。

看这三人装束,明显是城里人打扮,看他们的年龄也就二十四五岁,难道是新分到这学校里面的老师?又或者是教育局派下来检查工作的人?正想着,杨支书朝我走了过来,“哦,王老师,这三位同志是市旅游局的,到我们地方来作旅游开发考察工作,没地方安排了,只好暂时让他们在这里住下,要不你们认识认识,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杨支书正说着,那寸头冲我点点头,“这位小哥你好,我是山子,很高兴认识你。”指了指旁边青面瘦子,“这位是小李。”

“哦,你们好!我叫王明,在这里教书。”我热情对他们作自我介绍。山子和长发女人微笑着“哦”了一声,可那青面脸默不出声,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位是……”那叫山子的还没说完,那长发女就接过了话,“我叫眉佳。”长发女淡淡说道。

大多城里人来到乡下就这样,特别是有点身份的更是如此,这我见多了,也不觉得奇怪,既然你不待见我,我也没必要厚着脸皮去巴结你,但总不能有失礼数,于是我微笑着说:“各位朋友,我就住在这儿,有时间过来坐。”说完我走进自己房间。

打开书本看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又合上书本,正当我感到无所事事时,忽然想到了孙叔,是呀,几天没见他了,也不知道龙凤棺那事他和村长说的情况如何了,想到这,我起身关上门匆匆走下楼直奔孙叔家。

到了孙叔家,还没等我开口,孙叔说正要找我,还说开墓取棺之事已经和村长谈妥,日子就定在三天后的夜里。按村长的提议,此事不能伸张,让孙叔找四五个人悄悄置办就可以了。此事既然能敲定,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毕竟生活在小山村里,生活圈子就已经决定活动范围,所以很少遇到新鲜人和事。此后在和孙叔的闲聊中,我提起了今日来了三名城里人现住在四合院之事,原本以为孙叔会感好奇,谁知孙叔随口淡淡说道:“这没什么啊!你初来还不知道,以前也时常有城里人来本村,有旅游局、地质队、探险队等等什么人都有,外人来此基本都安排在四合院住下,你知道村里就这条件,谁家能住下那么多人,所以四合院自然就成了村里的招待所了。”

“孙叔,这么说来,既然有那么多部门的人都来了解此地,这对本地将来的发展的确有益。”

孙叔皱了下眉头,“要是真如你所说,那自然是好,可是……”“可是什么,难道不是这样?”我不禁问。

孙叔想了想,淡淡说道:“这些人是什么部门我不管,其真实性也无从考证,但对于他们来此的目的很值得怀疑。以前那一人住进四合院以后,整天就呆在院子里,要么就在村里四处走动,还向村民打听一些有关村子的历史,你说这哪像什么zhèngfu部门来考察的人。”“那……他们到底来这做什么?”我问。

过了好一会,孙叔才缓缓道:“我猜他们是来这里找什么东西。”

“啊?什……什么,找东西?”我吃惊问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孙叔扫了我一眼,“不错,好像就是找东西,具体找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可……这村里会有什么好东西能让城里人不远百里来找?再说了,就算村里有什么宝贝,自家村里人都不知道,城里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孙叔捂了捂胡须,茫然的看了我一眼,“这我哪知道啊。”

若是换个人和我说这话,我不但不信,甚至还会认为是天方夜谭,可这话是出自孙叔之口,我深信不疑。照孙叔这么说,今天来此这三人也并非是搞什么旅游开发的,一定也是来找那所谓的“东西”。

离开孙叔家,感觉心情很乱,无心回宿舍,于是一个人来到四合院后面的菜地里走走,无意间抬头,居然发现白露窗子大开着,这白露不是出去了吗?这么粗心连窗子也忘记关。走到正下方一看,地上竟然有几个鞋印,其中有两个较为深,一看便知是有人从窗户跳下踩的。难道遭贼了?一人多高的位置,但要从这里上下并非难事,想到这,我一口气跑到白露门口一阵敲门,可不论怎么敲始终没动静。傍晚,白露才回来,我和她说了这事后,白露匆匆开门进去一看,东西摆放整齐,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只是窗口大开着,问白露,她说自己也不记得离开时有没有关窗。既然没有丢失什么东西,白露也不是很在意,随手关了窗子,没再多说什么。

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匆匆开门进屋,四处看了一遍,一切正常倒没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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