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路边忽然有人喊道。

罢了,还是换个方向吧。这个时候如果走出来让她们看见,感觉怪尴尬的。

6颖看着谪阳骇人的表情,心里生出恐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手札上,脑子里有了一丝模糊的了然,她一挣扎爬起来,向谪阳冲过去,狠狠的将他抱在怀里:“谪阳,醒醒,我是6颖,我是6颖啊!”

“香君,婕儿都十三岁了,你再给我生个孩子吧。”丽书边说边解我的腰带,“登基之后我就封婕儿为太女,反正几个文臣和将军们都很中意她。你不用再担心那么多了。”

提气勇气上马,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骑马的我小心翼翼的拉着马缰,温和的驱使着它。

来了花山,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6颖疑惑道:“王六不也是老人吗,为何要帮新人呢?”

6颖点点头,上了楼梯,一抬眼却现整个二楼空荡荡的,除了谪阳在靠窗的位置一脸不耐烦的坐着外,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伸手也取了一支香点燃,合上眼睛,心里轻轻道:宋前辈,若您真在天有灵,请佑花山,佑大燕。

6颖点头:“当然已经记事了。只是我那个时候大病一场,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你不是问我这个伤疤哪里来的吗?我爹虽然说是我自己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但是后来我根据我爹透出来的口气,我倒觉得也许是我家族内部有人搞鬼,我爹带我离开其实也是担心有人继续害我。”

沈菊也被谪阳全身散出来的冰冻气场所摄,带着一脸小心翼翼的笑,给自己这位惹不起的小妹夫让了路。回头一看,6颖正勾了帘子,单手撑着身体,瞅着谪阳的背影,然后低下头,收回身子,咬着嘴忿忿地说:“玉秋,我到底做错什么的,谪阳干嘛这么多天都给我脸色看?”

这语气控制得极平静,可是说话人的心情怕是极端的不平静吧。沈菊没想到谪阳竟是恼了6颖命在旦夕的时候光顾着吩咐书院的事,把他给忘了。想到寒光曾经对谪阳怀着的心思,又见着谪阳竟然嫉妒起6颖对寒光的看重,一时间她这样伶俐的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正想着,便听见两声拉长的惨叫,两个士兵身体如同断线了风筝一样倒着从大门飞进来。

许璞面无表情地说:“是啊。我好怕死啊。”

密道并不宽,队长一看了一下,点了七个人:“你们跟我下去,其他人在这里守着。”

此话一出,学子们的眼睛都露出认同的神色,无论是多么珍惜昂贵的宝藏,毕竟都是死物,总不会过人命。

队长只是鄙视加嘲弄的打量了6颖几眼:“6山长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书院的领袖,说起话来真是的让人无从辩驳。可惜你似乎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势,刚刚末将按捺着性子好言相劝不过是给你一个台阶下而已。末将临行前太女殿下交代过了,无论6山长成全与否,我们该尽的礼数总是不能缺的。既然6山长并不领情,那么先礼后兵,请6山长陪末将走一趟吧——您的学生们都还在外面等着您呢!”

“在京城里凡事多小心,我们都等着你回来。”6颖忍下心头的难过,微笑着说。

别人不知道,6颖却是清楚的。此刻的林旭正在和寒光下棋——冯北辰从大闹山长院门开始,许璞就抱着一本棋谱悠哉悠哉地去敲林旭的门了。

等到几个师妹都离开了,冯北辰才又走出自己的房间,望了望天空,又低下头。她袖中的手微微有些抖,暴露她内心的忐忑,但是眼中的坚定却没有变。

6颖想起老师在她小时候给她讲的无数历史故事,那种种曾经生过的皇室惨剧,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流言若是不能尽快控制住,皇帝就算原本还可以挨些时日,只怕也不能够了。

如果说那个人动手了,林旭怎么会不知道呢——等等,如果林旭是真不知道,是不是就说明那个人与林旭并不和睦——冯北辰曾说过,厉霞晓当时听见林旭在和另一个人激烈的争执,也就是说林旭那边很可能起了内讧!

6颖无形中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担子原来比自己想象得要重得多。虽然是做同样的事情,可是当那么多双眼睛期盼的看着你,那么多人的希望都落在你的肩膀上,她忽然就觉原来自己肩上压力是如此沉重。

唐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生气,或是痛苦,她只是很平静地望着他问:“韩笑,你在找什么?”

许璞点点头,稍微歇了一会问:“林先生昨日唤寒光今日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到底生了什么?”6颖转身,望着冯北辰。要了解事情经过还是要问过当事人。

然而每当她笃定的认为自己已经将6颖完全摸透的时候,才现事实完全不是这回事。

谪阳道:“你接任花山书院也有四个月了,你有查过书院里所有当权人物的档案吗?宋西文的不说了,你老师的呢?”

没有看到期盼的变脸,林旭长着些微皱纹的眼角一跳,心里恨道:这个丫头越来越难缠了!最糟糕的是她现在已经和6颖撕破脸,公开表现对6颖的不满,从气度上来说是落了下乘:不论从年龄还是辈分上说,她好歹都是6颖的师长。若总是在书院里表现出对6颖的不满和对立,不免有欺压嫉妒后起之辈的嫌疑,这是无论如何对她不利的。

两人索性偷偷地溜出了书院,走了快一个时辰才找了个不易被现的小山坳,山坳里一条小溪流过,岸边有许多大石头。

6颖自从猜到林旭是老师为自己准备的陪练后,对于林旭的任何攻击都持无反应状态,只是每每更尽心力,将事情做的更完美,不让林旭找出缺点来大肆渲染。这样几个月下来,6颖感觉到自己确实在处理事情上掌控更加精确细腻,心里甚至有些感谢起林旭来。

“你手上的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打算怎么处理林旭呢?”谪阳边走边说,白色轻盈的衣袖随意的飘荡在他的手背上。

6颖没有说话,只看一眼宋西文。

真不愧是当年和老师在读书时期不分轩辕的对手,连想法都一般无二。

然而,她在流血的时候,她们正在武师的保护下安然无恙,此刻却跳出来义正言辞指责她有愧弟子德行,这个罪名未免按得有些无耻了!

也不知道老师现在在哪里?花山的眼线遍及大燕,竟然在老师出花山镇不久就丢了行踪,赵昱将老师藏得如此之深,乎她的想象。

许璞沉思一会,摇头否认:“不。如果如你所想,山长不会这么急切的让你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处理三部核心的事务。毕竟两年前你连成年都还没有到,在一般人看来,未成年代表着心性未定。山长之所以这么迫切,唯一的原因,就是她早在两年前已经预感到,她已经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沈菊恨不得脸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干笑一声,退了两步,拉起许璞向外退去:“小妹夫慢慢忙,我和寒光不打搅了。”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脑子里想象着老师站在院子看天的样子,忽然开口很小声的说:“老师是自己走的。”

老师叮嘱厨房一定要她坚持吃早饭;

6颖猛得抬起头,看着许璞,心里越觉得她有神鬼莫测的推测能力。

“这么厉害?”6颖心想,到底要有多么美丽才能让人看得连路都不想走。若是谪阳若是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走一回,怕是也不逊于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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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颖见她如此坚韧,对她的厌恶去了几分。有些羞愧的想,若是换了自己,只怕要嚎得九天之上都能听见。

6颖略有些诧异的看着许璞:“留,为什么不留?不留在自己眼皮底下,难道让她们还出去害人不成。”

那群人此刻脸上才稍微抹上一丝悔色,后悔自己得寸进尺,自断后路。

6颖此刻已经不是每月靠做几个手工活换点零花钱的小杂役。而是花山书院独一无二的主人,花山的家当有多少,她心里已经很清楚。拨出一部分用于救济灾民并不难,她相信山长如果知道也会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