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摇了摇头,无神梓的声音沙哑而又缓慢,眼眸里满是困惑不解,“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我也没有多问琉辉什么。”

“喂……!我说喂!!你给我等等!!!”逆卷修收起自己原本覆在川野七凉头顶上的手掌,将随身听的耳机戴了起来,走在前面不再回应少女的任何话语。

对于男人不明所以的发言,川野七凉越发感到不悦,干脆转过身不再理睬对方,少女径直走进浴室反锁上了门。

相互贴近的唇瓣终于分开的时候,棕发男人看见川野七凉憋得通红的脸颊和略带水雾的眼眸,就好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小心翼翼而又略带期待。

“哼哼。”小声地哼唧着,川野七凉双手抱住抱枕,干脆把身子都侧了过去。

“啊……也没什么。”摇了摇头,川野七凉稍微将身子往后靠了些,“就是在算我大概还能在逆卷家的宅邸住多久。”

暗无天日的后巷,陈皮腐烂的垃圾箱。川野七凉已经不记得在那之前的事情了,从她有记忆开始,生活就被固定在了那腐臭的地方。

没有回答川野七凉的话语,少女背对着他的模样,让男人看不清对方此刻脸上的表情。

顺着少女的视线,逆卷綾人看见了之前被自己一拳打倒在地的黑发男人。不悦地砸了砸嘴,他上前几步走到了无神琉辉身前,“才打了一拳而已,死不了,倒不如说这家伙死了才好。”这么说着,逆卷綾人像是不解气一样,又往无神琉辉身上踹了一脚。

蜡烛所带来的光亮不足以撑起整个地下牢的空间,明明暗暗的火光把川野七凉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女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回音,血腥的味道随着她的逐渐深入而变得明显。

被金发男人过于紧张的表情所怔住,川野七凉愣了一下,“啊……没事,我没事。”

逆卷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少女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瞬间有种什么都被颠覆了的感觉。

还未完全褪下的低烧和让川野七凉的脑袋隐隐作痛,不再管外面的情况到底会演变成怎样,川野七凉闭上眼睛很快就在床上睡着。

完全没想到少女会说出这样的话,无神琉辉怔愣了片刻,右手扶额做出了一个头疼的姿势,“反正逆卷绫人也已经知道小森唯在我这边了,没有继续装作不认识的必要,况且我觉得在这一点上悠真和皓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少女的目光一直落在无神琉辉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一点都不肯移开。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和修在交往中吧?”逆卷礼人看着川野七凉的眼神略显暧昧,男人的视线不知为何游走在逆卷修和逆卷怜司之间。

“不要说得好像你比我好多少一样,被悠真狠狠嘴炮了才清醒过来的逆卷修同学。”冷哼了一声,川野七凉侧过头去对着对方挑起眉毛。

对于川野七凉的反问,逆卷修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右手扶住了额头,露出了头疼不已的表情。事实上川野七凉并没有说错,他最近确实调查了不少无神悠真的事情,要说忙的话倒也是比原来倦怠的生活忙碌了一些,但是男人怎么都没想到,面前的少女竟然会有所察觉。

“奏人在蜡像馆,昴那边好像已经回房间了。”逆卷礼人耸了耸肩,表情很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舞会,连修这个长子都没打算去,我们过去露个脸就好了。”

“这么容易就生气,你是有多害怕无神琉辉抛弃你?”对于少女的态度很是不悦,逆卷怜司觉得川野七凉的反应让他的心情愈发糟糕。他本来并没有想要和对方怄气的打算,不过只是顺带的提了一句无神琉辉,面前的少女就像是被炸毛的猫咪一样龇牙咧嘴地对着他竖起明显的敌意。

“礼人!”对方的话语刚落,就被逆卷怜司厉声呵斥。紫发男人的眉头紧皱,似乎很不愿意被少女知道这件事情。

松手将川野七凉放在地上,还没等少女开口说些什么,棕发男人就率先扶住了窗框。

无神悠真的胸口不断起伏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思想斗争让他几近失控,如果不是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的行为的话,川野七凉大抵很快就会在逆卷家暴露身份。

川野七凉比谁都清楚喜欢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的心情,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所以她不希望别人和她一样走到无药可救的这一步。

“不是哦。”有些眯起了眼睛,男人嘴角的笑容划开了然的弧度,像是想要故意为难少女一样,恶劣地开口揭穿她的谎言,“明明被悠真压到墙角,被他抱着扛着都没有抵触情绪,但是你对我就很不一样呢。”

那个淡黄发色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昏暗的角落里,和她一样闪熠着的光的蓝色眼眸里充满了了然和玩味。逆卷修并没有向她走来,而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女因满月而露出原本隐藏完美的獠牙和气息。

“是错觉吗……?”逆卷修头疼地抓了抓后脑,似乎是在困恼什么事情,“那家伙身上……”

短短几秒钟对川野七凉而言像是过了好久,她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没体验过这么刺激的事情,竟然被人扛着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

好不容易把无神皓稳定下来,少女刚刚放下揉在太阳穴上的指尖,就看见无神梓带着小森唯从廊道那边走了回来。米发少女看见她在和无神皓说话的时候,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是吗,明明刚才还一脸怨念地看着小森唯。”逆卷修就这么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出戏谑的笑容。

看着红发男人痛苦难忍的模样,川野七凉的思绪有些恍惚,一时间忘记了站稳步子。等到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直直地向后倒去,闭上眼睛等着疼痛的到来,川野七凉心里暗自给把她推开的逆卷綾人记上了一笔。

被对方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川野七凉原本的憋屈的心情更显委屈不悦,方巾刚刚碰到脸颊,眼泪就像是关不住的水闸一样,一颗颗掉了下来。

棕发男人出拳的速度快得难以想象,逆卷綾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哪里戳到了对方的怒点。

就这么对着川野七凉审视了很久,逆卷怜司这才冷哼了一声,从少女身侧目不斜视地走过。回过头去看着男人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大厅的暗处,川野七凉这才嗤笑了一声,带着嘴炮胜利的愉悦心情上楼。

这个男人不比无神琉辉的冷静睿智,他冲动起来一向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川野七凉从很久之前就被无神悠真护在身后没受过什么伤,而现在他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不暴怒那才叫奇怪。

顺手接过无神皓递来的膏药,川野七凉挤出一些,轻轻地涂抹在淤青鞭痕上。清凉的药膏很快就起了效果,没过一会儿,原本还火辣辣的淤痕就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竟然被你这种没有教养的人喜欢上,你那位心上人还真是运气不好。”并没有因为川野七凉的话语而做出任何同情亦或者更加恶劣的举动,逆卷怜司只是片面地刻薄了少女一句,随后从墙上拿下挂着的皮鞭,拉了拉之后往地上狠狠地一抽,发出“啪”的清脆声响,“你就好好地在鞭打中悔过自己的错误吧。”

“是啊是啊,而且修君不是之前还和你走在一起吗,怎么他没来教室,人呢?”

最后的最后,逆卷修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无气力的眼神看了川野七凉一眼,懒散地说了一句“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反正和我无关”。

行李箱里的东西说多倒也没有多少,两套岭帝学院的校服还有几身替换的衣物几乎就已经塞满了箱子。其他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她也带过来了不少,想想自己一时之间也回不去无神家,川野七凉甚至把自己睡觉时最喜欢抱的抱枕都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