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飞跟海冰一起在澡堂子里泡澡的时候,看看自己并不算强壮的身体,突然问了海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哥,以后咱俩不在一起念书,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海冰其实是个左撇子,换来一份麻辣烫。

让他流泪的是另一户人家。爷爷奶奶年纪太大,不能照顾他,海冰在那之后的家实际上是爸爸的战友,周叔的家。这一家是三口人,接替父亲的周叔,他当护士的妻子周婶,还有就是,他们的儿子,比海冰小两岁的周飞。

周飞现在在心里怪海冰,一段时间以来的独立生活,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一些秘密,难于启齿。

省重点的学生住宿享受国家补助,条件很好,四个人一个房间,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周飞认识的第一个同学,是住他上铺的男孩,面孔端正,一双眉毛,颇像周飞在家里的哥哥。男孩名叫吴鹏,是从外地考来的。

吴鹏本来比周飞早报到,被安排在了下铺,可第一天,周飞就从上铺上摔下来,把腿碰得青紫,吴鹏二话没说就跟他换了铺。所以周飞挺感谢这个颇有狭义心肠的新同学的。

第一个礼拜,周飞就梦见了海冰。

阳光耀眼,海冰站在树荫下,身姿挺拔。

就是这样一幅模糊的画面,他甚至看不清海冰的脸,少年的身体就产生了变化。

他从浑梦中惊醒,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洗手间,慌乱中甚至没有锁上门。他看见自己那个硕大的,冲了血的东西从毛丛中探出头来,仿佛有着独立的意识一样的轻微的摇动着,惊呆在那里,直到看见吴鹏推门进来。羞耻感让他想要护住自己的阴茎,可是另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握住了他的那根东西,在他的不信任和震惊中挫压挤弄,终于快感袭来,体液迸射。15岁的周飞经历第一次高操。

吴鹏用卫生纸擦干净手掌上周飞的体液,看看他,目光几乎是老道的:“梦见什么了?女人吗?还是男人?”

周飞猛地抬头。吴鹏却笑了笑,并不追究:“以后再这样,就自己用手。”

很久之后,在他享受着与男人的颠龙倒凤时,会偶尔回忆起这一次,感情复杂。知道自己其实是晚熟的,憎恨吴鹏的趁人之危,更加怨恨的却是海冰,他因为梦见他而勃起,而这少年的第一次,在他的心中,应该是海冰来引导才对。

海冰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人来引导才对。最近手淫的次数很频繁,一方面因为原来他跟周飞两个人住的房间现在只有他一个了,这种事情很是方便,另一方面,日常的学习很运动并没有足以牵涉他在性那一方面的注意力,反而更因为空虚而需要被这种事情填充。高三的男同学,已经是大男孩子了,一起偷着吸烟的时候,有一些隐讳的这方面的交流,说起打手枪时性幻想的对象,有人说是张曼玉,有人说是章子怡,有人说还是小甜甜最来劲,海冰说不出来自己的性幻想的对象,后来留意了,自己每次从高操中缓过神来,眼睛直直看着的竟是对面,月光下,空着的周飞的床。

两人都有些心怀鬼胎,各自的生活又使成长中的他们生分了一些,好在有学业的占据,这方面的忧郁显得微不足道,又以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宽慰自己,这事物发展过程中突现的波折与非正常的现象,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克服,不值得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