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铁柱不住的点头,看着裴芩的眼神满是夸赞,“这两样东西做出来,抠玉米棒子就不用那么费劲儿了!有时候玉米棒子没有晒干,都抠的满手血泡!”

裴芩站另一边,听她那叫喊,又见她扑到废墟上,就惊慌恐惧的扒木板茅草,心里猛地一缩。她以为自己被砸在了房子底下!?爬上去就拉她,“…娘!”

看他不走,裴芩不悦的皱眉,拿着布单子,斧子绳子换了个地方。

这磨坊看来还欠着钱。裴芩朝她笑了下,“我不是来要账的!是来送钱的!找你们磨坊的老板商量生意,这个时节保证赚钱!过期就没机会了!”

裴芩不死心,过了桥,到另一边去逛。

“啊啊……”陈氏惨叫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钱婆子要求叫来裴芩问问话,再看看好不好生养。

“还有,你不是起不来炕了吗?这会跑的比兔子都快!”裴芩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看姐弟几个老实去干活儿了,朱氏这才收回不满意的眼神,进了厨屋,该炒菜了,她得看着,别让方氏那没用的放多了油。罐子里那点油,可还吃不到过年,还得再榨油。

“老娘就他妈不想活了!咋?”要是死了能再穿回去,她脑子有毛病了才会想待在这。

“闭嘴!”裴芩扭头喝她。

陈氏想到大儿子下场科考还要花不少银子,不给上头塞银子也不容易高中。那钱狗剩的两亩地虽然都是下等田,也能卖十二两银子。恨恨的看了眼裴芩,不骂了。死丫头,以后老娘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四丫阴沉着小脸,怨怪道,“长姐还不快跪下!”都怨长姐,她们娘几个这个冬天都别想好过了!

裴芩朝天翻个白眼儿,朝地上还热乎乎散发着白气的牛粪指了指,扛着筢子就走。

十年过去了,裴芩如今已经十四岁,底下有了两个妹妹之后,有了一个弟弟。二房在三个丫头片子之后,终于有子嗣了!

裴芩从穿越过来,梳头只有一种发型,随便在头顶一绾,用布巾绑住,别的她也不会,给她个簪子绢花的也不会使。那绒花,“留给你闺女戴吧!”拿她卖了换地,去贴他儿子身上,一个绒花想收买她!?

陈氏哼了一声,“还就买了一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不领情!”

“大丫…”裴厚理笑着叫她,“那你先过来吃桂花糖,等会还有肉包子呢!”

看着已经凑过去的三丫四丫和裴文东,裴芩朝裴厚理呵呵一声。

“她不吃!不给她吃!”裴文博这两天恨死裴芩了,打他娘,还打他。偷吃了鸽子肉,他还没找她算账讨回来呢!

裴厚理看着突然变成这样呛的裴芩,先给裴文东和三丫四丫分了桂花糖,多给了裴文东一块,“这个给你长姐。”

四丫伸手去拿绒花,“这个我给长姐拿去!”

裴厚理笑着递给了她。

桂花糖和绒花都递过来,裴芩有些玩味的看了眼裴厚理,“桂花糖你吃完吧!至于这绒花就给你戴了!”

“这绒花你真不要?”四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们连过年都戴不上新绒花,要不是长姐快定亲,哪有绒花给她,还单就给她买,竟然还不要!?

“太丑,太土,看不上!”裴芩看着绒花说出大实话。

四丫小脸一变,急忙看向裴厚理。

裴厚理顿时有些尴尬。

陈氏快步上来,一把恨恨的把绒花抢走,“还嫌弃太丑太土,拿过来,不给你!”

裴芩无所谓的耸肩。

四丫黑着小脸,心里可惜极了。这绒花红红的,这么好看,就算不戴,也可以给她和三丫戴啊!

裴文博一看也上来要抢裴文东手里的桂花糖。

裴文东下意识的握了下,又没敢,眨眼就被裴文博两块都抢走了。

看着空空的手,裴文东抿着小嘴,没有说啥,委屈的眼眶发红。他想吃桂花糖!

裴厚理一看就沉了脸,“二郎!把桂花糖拿出来!”

“不给!凭啥给他们吃!”裴文博固执的抓着桂花糖,怒恨的瞪着裴芩和裴文东,“她打我!他们还偷吃我的鸽子肉!”

陈氏也在一旁道,“前天我正抠玉米,拎着我的衣裳领子就把我狠狠摔在地上了!昨天更过分,一脚踢着我的头把我踢倒,拿脚狠狠踩在我脸上,对我一个长辈又打又骂的!”提起这个,陈氏就恨不的把裴芩给撕碎。

裴厚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裴芩。

三丫想解释,“长姐她只是…”

裴芩却懒得跟裴厚理解释,转身到厨屋里给方氏帮忙。从裴厚理回来,她就一直在厨屋里没有出来。

方氏低垂着头,手下麻利的摘菜,淘菜,把白菜切了,过来烧火。

“我烧。”裴芩搬的小板凳坐在锅底门前。

方氏继续忙炒菜。

外面响起裴厚理喝劝裴文博的话,把桂花糖还给裴文东。

裴文博哭闹起来,堂屋里裴老头不知道说了句啥话,没听清,裴文博就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