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漓给水儿使了个ฐ眼色,水儿道了声是,忙给秋兰倒了杯温水。
“自相爷病了之后,方姨ถ娘硬是将责任推卸到了我们姨ถ娘身上,说是她害了相爷,将她关了起来,这件事情,相府的下人都传开了,谁不知道,是方姨娘害小姐不成祸及了相爷,从我们姨娘进府到现在,方姨娘就一直看她不顺ิ眼,觉得她霸了相爷的宠,千方แ百计的想要除了我们姨娘,碍于相爷的宠爱又没有借口才一直没有动手,这次相爷病了,她找到了借口,就死命的折磨我们姨娘,不给我们姨娘吃饭,晚上还将她的床褥给弄湿了让她不得睡觉,还让那些丫ฑ鬟整日说些不堪入耳的话羞辱我们姨娘,这也就算了,她还让嬷嬷对我们姨娘动手,我们姨娘身子本就娇弱,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头,前几日就病了,方姨娘非但不让人给我们姨娘请大夫,还变本加厉的将气撒在我们姨娘身上,奴婢从小服侍姨ถ娘,实在看不下去了,今天好不容易循着机会偷偷溜出来的,求小姐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姨娘吧。”
“昨日用了晚饭之ใ后,姨娘忽然就觉得头疼,用了药之后就一直昏睡着,这是老毛病了,请了不知多少大夫看过了都没用,账簿和各库房的钥๓匙都是方姨娘保管着的,她身子不适,我们也不敢打搅她。”
苏心漓了然的哦了一声,“那你就让方แ姨娘养着吧。”
“今日的事情,不论谁对谁错,小姐都不该当街打人,让人觉得相府的姐妹不睦,这要传出去,外人必定会觉得相府的小姐没有教养,夫人去的早,那些不知情的人定会将责任归咎到相爷身上,觉得相爷教女无方,于相府相爷的名声都不利,长幼有序,长姐如母,小姐今日能对大小姐动手,难保将来不会忤逆犯上,对相爷动手。”
云碧听着这些诛心的话,眉头当下拧起,她知道小小姐在相府的处境堪忧,可现在才明白已๐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不过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也值得这些人这样兴师动众,早知道就应该由着夫人将这不要脸的小蹄子抽死算了,看她还如何兴风作浪。
“外婆!”
云氏若真因此将苏妙雪杀了,定国公府必定落人口舌,以苏博然在苏妙雪身上投注的厚望,到เ时候两家的关系必定会搞僵,苏博然那种小心眼之人,还不定还不定怎么利用她报复外公外婆毁了他的一步好棋呢,定国公府现在位高权重,在朝廷的声望极高,敬佩外公为ฦ人的自然大有人在,但像苏博然那样嫉恨的也不再少数,她可不想给那些小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夏婉婷的婆婆郑氏见云氏的脸色变了,忙出声教训,真不知道老三看上这夏婉婷什么,长的不漂亮,性格也不好,还是商人的女儿,商人女儿的一切毛病她都有,爱算计,贪小便宜,还善妒自以为ฦ是,私底下,她都不知道训斥她多少遍了,绝对不能和苏心漓作对过不去,可她倒好,将自己的话完全当耳旁风,居然在老太太跟前闹事,她惹事就算了,老太太定会觉得是她管教不力,少不得对她发脾气,郑氏想想就觉得郁闷。
以前苏心漓不怎么和定国公府的人走动亲近,定国公府甭管是谁,一得了好东西就迫不及待的往她那里送,她现在这样的讨巧伺候,今后老祖宗不得将整个家都搬到相府,哪里还能有她的好处。
兰翊舒句句都是为ฦ了苏心漓和她的丫鬟考虑。
兰大哥?苏心漓心头一惊,带着打量的视线在颜宸玺和兰翊舒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兰翊舒身上,他的笑容温雅,神情不带半点波澜,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他和颜宸玺的关系应该不错,不然的话,他那样桀骜不羁的人怎么会愿意帮她的忙,但出乎苏心漓预料之外的是,两ä人竟是这样的亲近,这一声兰大哥,象征着的是六皇子对兰翊舒的尊敬敬畏。
不需要苏心漓出面,当着众多百姓的面,齐磊已经出口审问了。
苏妙雪见宋路居然向自己求救,瞬间吓得浑身冒汗,哪里还有心思和苏心漓计较那一巴掌的事情。
“属下不知。”
“流朱,你怎么样了?”
果然是苏妙雪搞的鬼!
“宋路,把马鞭和缰绳给我!”
苏心漓睁眼,看着流朱那ว义愤填膺的样,微微一笑,“不过是府里的下人,如果不是主ว子吩咐,就算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去害人的。”
这些年,何明帮着方姨娘一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方姨娘怎么เ会给自己留下这样一个隐患?赶出相府,那是因为ฦ相府不好动手,所以选择在外面杀人灭口吧。
兰翊舒说着,慌乱的转身,出去之后,还不忘将门关上。
她穿成那样,被自己看到了,不是该惊慌失措让自己负责的吗?怎么还那样冷静,女子最重视的不就是自己的声誉吗?难道她不在乎吗?兰翊舒知道这女子机智自持,不同寻常,但是她今晚的举ะ动还是让他觉得难以理解。
“为ฦ什么เ大姐姐不直接趁着这次机会除掉方姨娘呢?”
六姨娘笑的越发诡异,“是方姨娘自己太心急了,一步错满盘输。”
在所有人都向后退的时候,苏心漓反其道而行,一马当先,在苏博然跟前跪下,哀求的看向刘培,然后握住了苏博然的手,“姨ถ娘们服侍父亲,脸上和身上都不能长这些东西,妹妹们也都还小,害怕也是正常的,至于妙雪姐姐,她毕竟不是父亲亲生的女儿,女儿是相府的嫡长女,有父亲的庇佑,就让女儿照顾父亲吧。”
方แ姨娘气的要命,有些恼火看了眼藏在自己้身后的女儿,这样好的机会,便宜全被苏心漓给占了,相爷现在心里肯定对她另眼相待了,就差ๆ那么一点点,苏心漓这辈子就完蛋了,想到这个,方姨ถ娘就恨得牙痒痒。
再过两个月就是朝花节了,就苏心漓那种蠢蛋,想让她出点事不能参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她就是最适合的道,心里却酸得很,做梦都想自己能ม和苏心漓换个身份。
方姨娘给一旁的何明使了个眼色,何明会意,取出了银针ฤ,在苏博然的鼻翼下方扎了一针,才片刻的功夫,苏博然便恢复了正常。
苏心漓说着,亲自将汤勺递到苏博然手上。
苏沐灵是六姨娘的女儿,今年八岁,长的是粉雕玉琢,她今日穿了身酱红色的衣裳,十分的喜庆,配上那白皙的小脸蛋,更让人觉得粉嫩可爱,此刻๑正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纯真无辜的看向苏心漓。“妹妹有这份孝心,当然好了。”
柳姨娘进府在几个月,自然不知道苏妙雪和方แ姨娘的真实关系,只把她当成相府的养女,自然看不上,心里甚至有些瞧不起,不过是个养女而已๐,便是连庶女都比不上,居然还敢和正经的小姐争。
柳飘飘说着,就要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
母亲在世时,对这牙婆子有恩,方姨娘掌管相府中馈之后,这牙婆子因为对母亲的敬重和她并没有来往,她和定国公府之ใ前也没有牵扯,有她帮忙,外婆找的那ว些人便可以悄无声息的送到她身边,她可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让定国公府和丞相府对上,让方姨ถ娘那厚脸皮的坐收渔人之利ำ。
苏心漓起身,走到床边,取了条帕子,在碧玉色的碗里沾了沾,流朱瞪大眼睛,刚要制止,苏心漓已经收好了帕子,见四处没人,打开一旁琥珀色的花痰,将药全部倒了进去。
方姨ถ娘用手侧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气的脸通红,程立雪在世的时候,她处处被压制,好不容易她死了,她过了几年的好日子,现在她女儿居然变本加厉的对自己指手画脚。
“保管?”
刚踏进屋子,李嬷嬷就觉得头皮发麻,抬头,刚ธ好与苏心漓的视线相对,苏心漓美丽的媚眼森冷,就像一潭平静的死水,而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快死的人,看的李嬷嬷心头直发憷,不过很快,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如水般的平静。
这几年,她在相府早就养成了当家夫人的派头,更是习惯拿捏苏心漓,苏心漓都还没开口呢,她就已经相当自然的在苏心漓的身边坐下了。
这些年,她在相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这个ฐ当相爷的父亲心里可是清楚的很,正是因为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方姨娘和那些下人才敢如此放肆,连他都说她是个好糊弄的,今天她就让他再糊弄一次看看。
小姐是相府唯一嫡出的小姐,又有定国公府撑腰,干嘛要被一个小小的姨ถ娘欺负,被相府的一个ฐ养女压着?
“相爷爹,您息怒,可别气坏了身体才好。”
孽女,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然用定国公府来压他气他,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知道你是个ฐ好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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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漓微垂着眸,她能ม感觉到四周射来的夹杂着嫉恨的目光,如利箭一般,苏心漓微勾着唇,神情依旧ງ是淡淡的,荣辱不惊的淡然。
李大仁跪在颜宸玺跟前,“微臣这就着手去办这件事情,一定尽快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给苏小姐一个交代。”
“爹!”
苏博然指着苏妙雪,又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因为心疼,手都是颤抖的。
苏心漓了然道,“难怪王大夫会说柳姨ถ娘身上的湿气重,这天寒地冻的跪在地上,湿气不重才怪,柳姨娘这样的娇滴滴的美人,又是父亲的姨娘,她们怎么下得去手?又怎么敢下手?幸好弟弟没什么事,如若不然的话,便是父亲不怪罪,我心里也会自责的。”
“这事不怪小姐,您才刚掌管相府,事情本来就多,相爷的身子又不适,您肯定忙的分不开身。”
“相爷,妾身真的冤枉啊,相爷的病,真的不管妾身的事情啊,那晚妾身就在明松堂守着,方姨ถ娘一到,便说是我害了相爷,让人强制将我押了回来,那些嬷嬷力气大,押我回来的时候一直掐我,回来之后,我便被她们软禁起来了。”
柳姨ถ娘也不是傻的,那晚的家宴,方姨娘特意为小姐准备了药汤,小姐将汤盅给了相爷喝,当晚,相爷的身体突然就不适了,她听院子里的下人们私下里偷偷聊过,相爷的脸上都是白色的疙瘩,病发的时候,就和有癫痫之症的人似的,但是只要躺半个月就好了,这药,分明就是方แ姨娘准备用来害小姐的,只是被小姐化解了而已。
“父亲,您不是喝了方姨娘精心给我准备的汤药才病的吗?这与柳姨娘有什么关系?这事,柳姨ถ娘确实太冤枉了。”
这样的答案,柳姨娘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但是她面上流露出的却是一副震惊无比的神情,才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起来。
“相爷,妾身进相府不过才三个月,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ฦ妾身进相府后霸占了相爷的宠爱吗?妾身是相爷的女人,只是一心想伺候好相爷,这也错了吗?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
对于柳姨ถ娘这种不满的宣泄,苏心漓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满,方姨娘想要她的性命,她便是在背后给她使绊子又如何?她没有责怪她的资格,因为ฦ她自己不就是为了仇恨而生的吗?苏心漓有些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怨气太重,阎罗殿不敢收,所以才让自己้重生的。
“相爷,妾身好害怕啊,这一次她们害我不成,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柳姨娘死命的拽着苏博然的袖子,声音虚弱,那双满是水雾的双眸满是哀切的盯着苏博然,就好像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似的,这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让苏博然的内心滋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苏心漓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不由在心中嗤笑了一声,原来男人喜欢这种可以无限满足他们大男人xx的女人,苏心漓心里头虽然对苏博然不屑的很,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柳姨ถ娘幸得有父亲庇佑才逃过一劫,但是不会次次都这样幸运的。”
听了这话,苏博然沉默了片刻,他将柳姨娘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一脸严肃的看向苏心漓,就像在审讯犯人似的,极为认真的问道,“今日的事情,可是你一手安排的?”
若是以前,他定然是不会生出这样的怀疑ທ的,但一想到เ苏心漓这几次的表现,他却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从他寿辰之后,对这女儿的表现,他是越来越满意,但是他却又不得不承认另外一点,那就是自己对这女儿,越来越不了解,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摸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就算她表现出色,苏博然心里头偏爱的依旧ງ是苏妙雪,因为苏心漓越来越不好掌控。
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就她的聪慧,计划ฐ出这样的事情害方姨ถ娘,并不是没有可能。
她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是方姨ถ娘想要害死柳姨娘栽赃陷害她,谁知道会不会是她联合了柳姨ถ娘,联合演了这一出戏呢?
“相爷——”柳姨娘见苏博然居然怀疑苏心漓,不由á急了,想要开口替苏心漓说话,被苏博然制止,她担忧又着急的看向苏心漓,苏心里冲着她,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柳姨娘心里最应该臣服的是她,但是在苏博然跟前,她必须也只能将他视为ฦ天,因为苏博然喜欢。
苏心漓勾了勾唇,向后看了流云一眼,
“流云,拿冷水来。”
苏心漓起身,将流云送进来的水泼到昏迷的秋兰的脸上,这样凉的天,冰冷的水浇在脸上,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昏迷的秋兰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晃了晃脑袋,很快发现,自己的手脚๐是绑着的,昏迷前的一幕顷ั刻间撞进了脑海,昏沉的秋兰瞬间清醒了过来,陡然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看到了苏心漓和她身边站着的丫ฑ鬟,正是她看到苏心漓想要尖叫时被死死捂住她嘴巴的那个丫鬟,她们的身后,苏博然正牵着柳姨娘的手坐在床上,秋兰看到柳姨ถ娘,就像缺水的人看到水似的,眼睛骤然发亮,呜呜呜呜的叫着,似乎是在求救,苏心漓给流云递了个ฐ眼神,流云会意,将塞在秋兰口中的布条拿了出来,“给你一次机会,将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秋兰嘴巴得到自由,长长的呼了口气,还没向柳姨娘开口求救呢,苏心漓冰冷的话就已经打破了她心底的幻想。
“我说,我说。”
秋兰又不是傻瓜瞎子,相反,她很聪明滑头,心实一点的丫ฑ鬟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柳姨娘已经重新得到相爷的宠爱了,她要继续跟在她身边做丫鬟,还能ม像以前一样的风光,除了每个ฐ月一等丫鬟的月俸和柳姨娘的赏赐,还能捞到เ一笔不小的外快。
秋兰将当初方แ姨娘如何找到เ她,如何让她利用柳姨ถ娘的死陷害苏心漓,当着苏博然的面,一五一十说的是清清楚楚。
“小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啊,方姨娘威胁奴婢,若是奴婢不按着她说的做的话,她就会把奴婢和奴婢的弟弟都给杀了,奴婢死不足惜,但是奴婢的弟弟今年才八岁啊,而且方姨娘说了,她并不会害死小姐,只是吓一吓姨ถ娘而已,小姐,奴婢从小跟着您,对您的中心日月可鉴啊!”
秋兰痛哭出声,双手双脚被捆住的她极为艰难的挪到เ了柳姨娘跟前,趴到她的脚边,甚至动用了多年的主仆情分,小姐小姐的叫着。
苏心漓静默的看着,心里除了冰冷的嘲讽,没有丝毫的同情,人总是喜欢在犯下的错误对自己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譬如说丢â了性命,这个ฐ时候,她们才会痛哭着想要忏悔,请求原谅,若是今日方姨娘的奸计得逞,秋兰可会有悔意,答案是否定的,或许如果方姨娘杀她灭口的话,临死前她也会后悔自己้的背叛,但若是方姨娘饶了她并且给了之ใ前许给她的好处,那ว她肯定会心安理得的接受。
用弟弟威แ胁?她若针对柳姨娘的处境感同身受的话,又怎么还有心情将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
“我现在是相府的姨娘,不是你的小姐。”
柳姨娘冷哼了一声,别过头,拧着眉,根本就不看痛哭的秋兰,一个ฐ低贱的下人,敢背叛她,联合外人想要害死她,还想要得到她的原谅,做梦!如果不是相爷就在身边,她一定上前好好踹她几脚出气,她现在不能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找方姨娘出气,还不许她拿一个下人撒气了?还是个罪有应得的贱婢!
“父亲,您和方姨娘几十年的感情,我知道您心里在意她,本来,女儿是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您的,但是现在,柳姨娘怀了身孕,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女儿觉得应该还她一个公道,不然的话,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憋在心上,对弟弟不好,同时,也是为了护柳姨ถ娘周全,相府里,有人想要对柳姨ถ娘不利ำ,唯一能保护他们母子的人只有父亲了,但是女儿也不想让父亲为难,所以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揭露这件事情,女儿这样做,只是为了告诉您这件事情的真相,至于怎么处理,一切全凭父亲做主。”
苏心漓再次跪在地上,每次和苏博然见面,都没什么好事,下跪几乎是必修的,这天寒地冻的,地板又硬,苏心漓觉得自己应该做个护膝,不然的话,要是寒气入侵病了,不是给方姨娘可趁之机了吗?她可不想和上辈子一样,一身的病,整天喝那些苦的要命的药就算了,还难受。
苏博然看向苏心漓,她跪在地上,身姿ู笔直,面色淡淡的,就算是面对他的质疑ທ,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埋怨不满的情绪来,苏博然心里头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她一下接管相府,每天处理那么多的事情,还坚持来明松堂看他,每日来回那么辛苦,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她说的不错,她若是想害方姨ถ娘,完全可以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把秋兰叫出来,然后让她招供一切,到时候人证物证具在,方姨娘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柳姨ถ娘可不是奴才,杀人是要偿命,就算是没成功,罪名也不小,方家现在在皇上跟前越来越得脸,但是苏心漓背后的定国公府一直都方姨娘不满,定国公府,他得罪不起,方家,他不想得罪,漓儿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一方面告诉了他相府有人想要害柳姨娘母子引起警示,另外的话,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轰动。
“凝霜院的这些下人若是处置了,今后谁来照顾怀孕的柳姨娘?”
苏心漓并没有与苏博然在他怀疑的事情纠结,他现在心里已经不好意思了,她揪着不放,他只会觉得她不识大局,得理不饶人,她转移话题,他心里反而会觉得更加愧疚,虽然他的愧疚从来就没什么เ太大作用。
“方姨娘掌管相府三年,之前府里的下人多是看她的脸色行事的,便是她不敢再有害柳姨ถ娘的心思,她的人——”
“她的人?她是谁?相府的奴才凭什么听她的?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博然的掌控欲和方姨娘一样的强,自己的府邸,下人却是别人的人,他心里自然不爽的很,这是气糊涂了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