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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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带着期待的兴奋,问:“那ว武松去打了吗?打了吗?”

他的名字叫做“人”

“没要紧,阿婆,阮时干真多,让伊慢慢来。”

“走啊!走啊蝈蝈!回家呀!不要再给人抓到了!”

蝈蝈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受到那熟悉的草味的刺激,它真抬起腿来开始迈动,有点艰难,但不一会儿就没入了草丛深处。

安安如释重负地直起身来,转头对飞飞说:“底笛,把你的也放了吧?它好可怜!”

“不要不要不要——”飞飞赶紧两ä手环抱竹笼,拼命似地大喊。

5

回到เ欧洲已是秋天。苹果熟得撑不住了,噗突噗突掉到เ草地上,有些还滚到路面上来。

妈妈把自行车靠着一株树干,眼睛寻找着最红最大的苹果。满山遍野都是熟透了红透了的苹果,果农一般不在乎那ว踏青的人摘走一两颗。妈妈给小兄弟俩和爸爸一人一个苹果,然后弯身从草地上捡起几个ฐ。

走,去喂马。

马,就在前面转角。有一只棕色的马把头伸出来要吃飞飞手里的苹果,飞飞不高兴地骂着:

“嘿——这是我的苹果,你吃你的,地上捡的。”

安安搁下单车,有点胆怯地把一个苹果递过去,马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啪啦”一声就将苹果卷进嘴๨里。咀嚼时,苹果汁不断地从马嘴涌流出来,散出浓浓的酸香。

回程是上坡,爸爸力气大,背着飞飞早不见踪影。妈妈和安安推着车,边走边聊天。

“妈妈你知道吗?我又看到เ我的baby鸟了。”

“什么เ你的鸟?”

“就是在我阳台上夫出来的小鸟,我前天在葛瑞家的阳台上又看到เ了,只是它长成大鸟了。”

妈妈很有兴味地低头看着儿子:“你怎么知道那一只就是你阳台上的babຘy鸟呢?”

“知道呀!”安安很笃定地,“它胸前也是红色的,而且看我的眼光很熟悉。”

“哦!”妈妈会意地点点头。

“嘘——”安安停住车,悄声说,“妈妈你看——”

人家草坪上,枫树下,一只刺๐猬正向他们晃过来。它走得很慢,头低着,寻寻觅觅似的。

妈妈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家伙,也๣悄声说:“它们通常是晚上出来的,这是我第一次在大白天这么เ清楚地看一只刺猬……”

“我也๣是。”

“它看起来软软的,使人想抱——”

“对,可是它全身是刺——妈妈,”安安突然拉着母亲的手,“它等一下会全身卷成一个有刺的球,因为我看到那边有只猫走过来了……”’

妈妈寻找猫的身影,猫窜上了枫树,刺猬一耸一耸地钻进了草丛。

秋天的阳光拉长了树的影子,什么事也๣没有生,但是安安和妈妈很愉快地推着车,因为ฦ他们第一次将刺猬看个ฐ够、看个饱。

触电的小牛

一个秋天的下午,阳光懒โ懒地照ั进窗来,浓浓的花生油似的huang色阳光。所以那ว么เ油黄,是因为窗外木兰树的叶子金黄了,落了一地,好像有人用huang色的毯子将草地盖了起来。

飞飞刚刚气呼呼地回来,不跟小白菜玩了,为什么?因为ฦ她哭了。她为什么เ哭?因为ฦ我踢她。你为什么踢她?她一直叫我做狗狗,她不肯做狗狗,然后我做可爱小猫咪,然后她不肯,我就踢她……

妈妈躺在沙上看一本名叫《一个ฐ台湾老朽作家的五十年代》的书;百般无຀聊的飞飞把头挡在书前๩,“不给你看,”他说,“跟我玩。”

他爬上沙,把身体趴在母亲身上。

阳光刷亮了他的头,妈妈搂着他,吻他的头、额头、睫毛、脸຀颊、鼻子……飞飞用两只短短的手臂勾着妈妈的脖子,突然使力地吻妈妈的唇。

“黏住了!”妈妈说,“分不开了!”

飞飞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突然说:

“我们结婚吧!”

妈妈好像被呛到一样,又是惊诧又是笑,笑得喘不过气来。

电话刚好响起来。

“您是华德太太吗?”

“是的。”

“您认识一个小男孩叫弗瑞弟吗?”

妈妈的脑袋里“叮”一声:出事了。安安和弗瑞弟在半个小时前一起到เ级市场后面那个儿童游乐่场去了。

“我是哈乐市的老板。弗瑞弟在我们店里偷了东西,他的家长都不在,您可以来接他吗?”

妈妈把飞飞交给邻๑居,跳上车。安安在哪里?

妈妈第一次当小偷,也๣是在八岁那一年。从母亲皮包里拉出一张十元钞票,然后偷偷藏在衣柜底下。可是衣柜上有一面很大的穿衣镜,坐在客厅里的父亲眼睁睁看着女儿蹑手蹑脚的每一个ฐ动作。

安安在哪里?他也偷了吗?偷了什么?

穿过一排又一排的蔬菜,穿过肉摊、面包摊,穿过一格一格的鸡蛋,在后面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妈妈见到了刚上一年级的弗瑞弟。

弗瑞弟马上哭了起来,拳头揉着眼泪,抽泣着:

“是安安叫我来偷的——我自己不要偷的——是安安叫我来的……”

几个大人围在一旁。市主ว人小声对妈妈说:“他真怕了,不要吓到他。”

妈妈蹲下来,把弗瑞弟拥在怀里片刻,等他稍稍静下来,才说:

“你别害怕,弗瑞弟,他们不会叫警察的,我们照顾你。我先要知道——”

妈妈扳正小男孩的肩,直直注视着他,“我先要从你嘴里知道你做了什么เ。真真实实地告诉我。”

“我进来,拿这些巧ู克力——”妈妈这才看到桌上一大包糖,“塞在我衣服里面,就这样——”

现行犯当场表演他如何缩着脖子、弓着背、抱着肚子走出去。

妈妈想笑,但是忍住了,做出严肃的脸孔:“这个伎俩,是安安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完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骄傲,“全是我自己用脑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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