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起身到卫生间漱洗,喝了一碗稀饭。她坐到卧室里的席子上,拿出化妆的东西,一边对着一面小镜子,一边在脸上涂抹着。

陈诚好像早ຉ已๐等后在客厅,当安琪涂抹完毕时,他踌躇满志地走了进来,问:“睡得好吗?”

“关好门。”

“噢。”

“好聚好散啊!”安琪不以为ฦ然地说,“别说出走了,就是结婚多年的夫妻离婚的也不少见。”

“你错了!”孙跑跑说,“新婚之ใ夜新า娘跑掉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我们是由你的二嫂介绍认识的,结婚也是双方自愿的,属于自由婚姻ี,而新娘在新婚之夜不辞而别,这只能说明新า郎是万恶不赦的大坏蛋,或者生理有严重缺陷,这才导致新娘出走。我因为不管学生安危而狂跑,不仅丢了老师๲的饭碗,还得了个跑跑的名声,如果再传出去个ฐ笑话,孙跑跑的媳妇在新婚之夜跑得比跑跑还快,我还要不要活人?今后还能娶ດ上媳妇?谁家的姑娘愿意跟我?只恐怕我的臭名远扬,在孤独和一片骂声中终老。人活面,树活皮啊!别ี说一旦找到你就把你绑回去是我妈的主ว意,我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一点面子,说明我仍然是个大男ç人。但是,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心去人难留แ的道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勉强你。如果公开放你,不要说我妈绝饶不了我,就连乡里乡๥亲的也会说我是缩头乌龟,只配爬着做人,他们的口水足以淹死十个孙跑跑!所以我只好偷偷把你送走,没有别ี的法子。”

孙跑跑疑惑不解,望着林二愣。

“出去和你说。”林二非常得意地说,“走,出去。”

孙跑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二。

“站住!快给我站住!”林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们中层干部能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刘二喜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说,“酒喝多了,出来溜达溜达,散散酒气。”

林二觉得刘二喜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全然不是当年那个哈巴๒狗的模样,仿佛在转眼之间他由太监晋升为皇上,变化令人吃惊。但是,刘二喜提到酒字,这使林二胃里的酒虫闹腾,仿佛亿万酒虫有组织地示ิ威游行,强烈要求补充酒源。

“嗯——,是的,是的。”刘二喜笑嘻嘻地说,“看你的样子应该有4o岁了吧?以后不要叫我叔叔。”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卧室。

“什么呀?”安琪觉得刘芳的爸爸在和她开玩笑。她说:“我比刘ถ芳小3岁呢。不叫您叔叔叫什么?”

安大婶搂着女儿,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坐到เ椅子上,轻声说:“琪琪,乖女儿,妈妈的乖乖猫,别伤心,别难过,妈妈哄你做好梦。”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边笑着,一边流泪。

安琪偷偷擦掉泪水,仍然快活地笑着。

“这才乖,是我的好妹妹!”刘芳说,“一定记住我的话,啊!在我没到你那儿之ใ前,你不可以离开旅馆半步,就在房间里看电视,听到了吗?”

“听到了。”安琪说。

在带飞飞回来的路上,搞蔬菜大棚的李二嫂告诉安大婶,在附近的串畅河里现一具女人的尸体,安大婶的心直往下沉,腿脚软,几乎ๆ迈不动脚步。到家之ใ后,她抓起电话,又放下了,她不会打,急得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说:“这可怎么เ是好啊,这可怎么是好!”

太阳一刻不停地向西偏移。到了下午,仍然没有安琪的消息。

“吵是吵了。”孙大妈说,“我看到你在地上睡着了,她也不管,就说了她几句,谁知道她竟然敢和我顶嘴。这个娇็小姐不是我们家这个小庙供得起的。”

“我的妈耶!”孙跑跑哭笑不得,他说:“她肯定回去了!”

安琪冲了一杯糖水,喂孙跑跑喝。

“林,林,林二真不算个ฐ东西,”孙跑跑喝了一口糖水,说:“差点把,把,把秘密说出来。”

“唉——”安大婶急得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说:“要是你爸还在就好了!”

“这事总得了结呀!”惠芹说,“要么追查出谣言的人,要么……”

“你们喝吧。”“黄脸຀婆”说,“让你二表哥少喝点,免得又看他表演。”

“你看,你看,这个人!”林二说,“给她轿子她不坐!”

“老实交代,就怎么了?”安琪真的得理不饶人,逼得太紧。

“就答应嫁给他了呗。”惠芹说,“现在飞飞都这么大了,我还怕谁呀!”

“我自己้!”孙跑跑仍然十分肯定地回答。

失望在安琪的心中蔓延,就像荒野草原被点燃,慢慢延烧,逐渐形成燎原之势。

“那就早点去吧。你二嫂来催过了,她说孙跑跑就在她屋里。”安大婶说,“早去早回,妈等你。”

“嗯。”安琪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起来了!”安琪说,“去看看这个跑跑怎么个跑法。”安琪穿好衣服,化了妆,和惠芹一起走下楼ä梯。

安文亮露出开心的笑容,对惠芹投去赞许的目光。

“姐——”安琪撒娇似的说,“来一嘛ใ,啊!”

刘芳想了想,说:“嗯,那就唱《妈妈留给我一歌》吧。”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进入了角色,唱了起来:“在我童年的时候,妈妈留给我一歌,没有忧伤,没有哀愁,唱起它,心中充满欢乐……”她确实应该为歌而活,她属于歌,不仅是因为她非常投入,唱的婉转动听,同时唱出了歌的韵味和深情,把人带进歌的意境,沉浸在无边的遐想中。

“好你个常老头!我为你拉客,开了一夜车,哪儿得罪你了?”驾驶员真的动了怒,眼睛直直地盯着常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