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们几个人的世外桃源,他们自称叫作“裴๠多菲俱乐部”。他们偶尔会讨论一些政治问题๤——就像真的裴多菲俱乐部一样。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讨论“暂住证”、“工作居住证”、Fesco的福利ำ与公司之不同以及各种保险和公积金的缴纳比例是否公平,或者一旦ຆ自己离开北京,这笔钱如何随自己一起转走等等非常基础的问题。

偶尔也有人牢骚,说这城市,这公司如何如何一团糟,但也只是说说,后来者通常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只能ม成为遵守者或破坏者。渐渐的,大家的态度都变得右倾了:如果不能改变世界,就接受世界的改变;如果反抗不了QJ,就只能享受快感;如果你没法击败你的敌人,那就加入他们。

第一年的时候王总张罗了一个网站,说实话,真的就跟《大腕儿》里说的一样,网站这东西就得拿钱砸,王总没钱๥,虽然已经过自己几倍负荷地投入了心血,最后还是一败涂ิ地,网站无人问津,门可罗雀。因为ฦ精力都放在创น业上,考研也就又耽误了一年。那年春节前后特别冷,我有印象,因为有一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身在天津的我伫立雪中在班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在那个白雪纷飞的时节,教授通知王总,因为下一年度课题削减,不需要“临时的人”帮忙了。于是王总顶着个“临ภ时人”的名头,走进了寒风凛冽的北京雪夜……

几天之后王总的户口也๣被学校回了原籍,王总的父亲从家里打来电话,告诉他户口回的事情没什么เ人知道,亲戚朋友们都以相信他是留在大学当助教了,让他不要有什么顾虑,安心待在北京好好考研。

公司在东南五环边上的一个ฐ小村子里有一栋宿舍楼ä,我自己按照地址开车找过去,绕了许多弯路也没找到,最后又回到เ北京站,在那找到了去宿舍的公交车。此时我才现北京站是我与这个ฐ城市母体之间的脐带,离开了这一点,我对于北京是那ว样的一无所知和有心无力。

打开宿舍的门时候,惊奇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斯夫。

很多美女在北京找到了他们的如意郎君,但也有人跟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儿一样荒着——北大荒——北京大龄青年,还跟那荒着。弟兄们都说现在的女孩太挑剔了,要房要车不算,她们还要尊严,要感官满足,甚至要社ุ会地位。前些天有人抛出“大龄女青年推高房价”的谬论,我颇不以为然,可是我的好友牛子却被从思想上共振了一下——对呀!不光是房价,今年东西涨价这么厉害恐怕就是因为这些大女们造成的吧?

这年月,你有什么什么就贬值,你没什么什么就升值,也许跟女人有什么关系,也许只是怪你自己比较虽。牛子之前的一个女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那ว女孩子在外地一家私企工作过一年,后来来北京找工作,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这期间牛子给她帮了不少忙,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是亲密了起来。后来那ว女孩实在没钱๥租房了,我劝牛子趁火打劫,把那她接到自己้的住处。牛子这人还是比较厚道的,答应出钱๥帮那ว女生租房子。那女生倒也不客气,从原先的地下室搬了出来,径直住进了南磨房附近的一套条件很好的独居,我觉得租金怎么เ也得2๐ooo多一个月,但也๣没问牛子。

一向守财奴的牛子开始找我借钱,他说他的疑似女友很喜欢逛大商场。我说:“那不是喜欢逛街,那是喜欢花钱!”

有一天牛子说请我吃饭,我终于见到了那ว女生。基本上是一身韩版的装束,我猜她的名牌包包和里面的名牌化妆品有一部分是拿我的钱买຀的。忽然想到大学上礼ึ仪课时老师的忠告:“女生出去最好别穿皮装,因为那ว是从业人员穿的——说白了就是‘鸡装’。”当时没什么感觉,今天我信了。那ว女生看来还不错,不过我敢说底板不好,也๣就是一画皮,估计化不化妆的区别就是“徘徊于猪与玉环之间”。那女生见旁边有些时尚杂志,立刻拿来翻,上面那ว些时尚的品牌牛子是一点都不懂,我就有一搭无一搭的陪她聊,他竟把我引为知己้。还对他们家老牛说:“看见了吗?学着点!”

点菜的时候女女生说要减肥,点的都是稀奇古怪的素菜。老衲只能吃肉不能吃素,所以点了只东坡肘子。结果菜一上来,那ว女生拼命的跟我抢肘子,还夸我会点菜。我席间讲了个笑话——说一次财主ว请客,全是豆腐,还对客人说:“我特爱吃豆腐,豆腐就是我得命!”结果下次客人请客的时候在肉菜之外特地准备了豆腐,谁知财主只是吃肉,豆腐一下都不动,客人问其故,答曰:“我看见肉啊,就连命都不要了!”

牛子笑点比较低,没听明白,女女生听没听懂我也๣不知道。我跟牛子一起回,路上我说:“终于知道你怎么不跟她一起住了,有点太刺激了!”牛子只是低头不语。

牛子帮“画皮”投简历,在自己้公司谋了个职位,据说那ว女生做工作也๣是粗枝大叶,漫不经心,而且这下她知道了牛子的工资其实只有一个月3k多,吵着闹着让牛子换份好点的工作。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牛子请我喝酒,说他实在受不了“画皮”了,分了。我说:“我预感到了,这两天她给我短信特别ี勤。”牛子说:“你小心,八成瞄上你了……”

然后我们俩人开怀大笑,那真是一次很洒脱的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