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当然!”何清的嘴又开始打磕绊。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她放不下矜持和自尊,他更是半点口风也不松,彼此就像是冷战了好一段时间。

沈瑟仰着头看着他,发现没了冷漠的表象,他这样人也是挺绅士,挺好说话的。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静静地指了指身后的那栋楼。

那边程绍仲肯定各种美味大餐,说不定还有美人在怀,才不用她去操心呢!

沈瑟穿着一身熨烫整齐的套装,脚๐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跟着韩江墨往里面走的时候,她还不小心踩进个坑崴了下脚。

“是我。”传来的,却是一个温和轻柔的女声。

至此沈瑟才发现,无论是谁,哪怕整日标榜着正义แ、信仰的那些人,在碰到跟自己้感情利益相关的事情时,也做不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走进程绍仲的家,里面静悄悄的,但门口的鞋子在,所以他是回来了的。

程绍仲这才走到เ她面前,伸手抚住她的脖颈:“清醒了?”

“要不是看你在所里干了这么多年,非得让你卷铺盖走人不可!没有大律师๲的能力,倒摆起这么เ大的谱儿了!能不能ม看看你自己้的模样,当了这么久的闲人,白拿这么多年的工资,好意思吗你!”

沈瑟摇摇头,低声回答说:“没、没干什么……”

这句话无຀异于挑逗,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还算是挑衅。

这个ฐ时候,老大估计不愿意见到她,可是她也不放心就这么เ自己走,万一这老头出事怎么เ办。

林德钟平时看着乐呵呵的心宽体胖,但遇上事情了,尤其是碰到跟程绍仲有关的事了,还是有些收不住脾气。

沈瑟跟着走了将近有两条街,前面的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林德钟็慢慢转过身,对着后面的沈瑟说道:“丫头,过来。”

沈瑟听话地小跑过去。

林德钟嘴๨里叼着一根烟,一个ฐ烟圈吐出来,有些模糊了他脸上的褶皱:“今天让你看笑话了吧?”

沈瑟闻言赶紧摇头:“没有,老大不用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他们捧高踩低的,别因为他们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林德钟又呵呵呵笑了出来:“是啊,捧高踩低。我跟程绍仲啊,从上学的时候就较着劲,想分出个高低。过了这么多年,我早ຉ就该承认,我败了,我在法律界ศ混了这么多年,别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嘲笑我不切实际,整天一副穷酸相。程绍仲呢,成了有名的明星律师,光环财富什么的都有了。就让你们小姑娘看看,我们两ä个ฐ,哪个更成功?”

沈瑟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林德钟像是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又吸了口烟,然后用手指掐断烟头,将剩下的半截烟揣回到兜里。

他朝沈瑟挥挥手,意思是让她赶紧回家。

沈瑟还是有些担心,还想说什么。

但林德钟已๐经转身走了。

走之前๩,他留แ下一句:“我让你别跟程绍仲学,还有,也别跟我学。”

……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沈瑟进门看到的依旧ງ是林德钟็笑呵呵跟韩江墨他们打趣的模样,看到她来了,他又像往常那ว样,指了指任东升,让他替着沈瑟去干活。

他神情举ะ止正常的,就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沈瑟心里是个挺能ม憋住事的人,她见林德钟什么都不愿意提,自己想了想,也决定把这一页翻过去。

毕竟林德钟็这样的大律师,总不会愿意被人瞧见狼狈的模样,更不愿被人提起。

她会像以前一样,保守住这个秘密。

……

而在春天即将过去的时候,沈瑟终于接了属于自己้人生之中ณ第一个正式的案子。

还是个法律援助,案件也不大。

去上庭那天,她特地穿了一套刚买຀的熨烫整齐的套装,脚๐踩着五公分的皮鞋,头发没像往常那样只扎了个马尾,而是盘成了一个髻,看上去清爽又干练。

河汉所的几位“顶梁柱”把她一块送到了门口,就跟送女儿出嫁似的,一人一嘴跟她讲法庭上需要注意的事项ำ。

沈瑟听了忍不住扶额叹息,这些话她都听了好多遍好不啦,这些男人怎么变得比她还啰嗦啦?

她看了眼时间,要来不及,于是赶紧挥挥手,示意他们回去工作,她则是转过身,脚步欢快地赶车去法院。

纤细窈窕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任东升一双桃花眼眯了眯,说道:“这丫头去上庭,怎么เ我还挺紧ู张的?”

李志岩在旁边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我就担心她被人欺负了,万一被检察官一瞪,她忘了词怎么เ办?”

于泽在一旁笑而不语。

还是韩江墨像轰鹅子一样把他们都轰到座位上,说工作时间不许多闲聊。

但其实,他才是最担心的那ว个。

想到沈瑟今天要上庭,他昨晚居然还失眠了一阵儿,他自己้都没这个待遇来着。

……

沈瑟挤着公交车来到法院,路上有好几个ฐ人还盯着她看,她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激动。

要不是怕被当成傻子,她非得逢人就说,她终于要上庭啦!

不是作为助手,也不是旁听,就是那种堂堂正正站在庭上,替当事人辩护的律师。

昨天晚上她跟沈妈妈打了好久的电话,后者听到了也很替她高兴,在她们那个小镇上,她还是第一个律师๲,邻里街坊的也都拿她当榜样教育孩子,特别出名来着。

能给母亲争光,沈瑟也觉得很骄傲,当然,最让她感到เ高兴的,还是一直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幸亏她没有放弃,才等到เ了这一天。

公交车到站后,沈瑟看了眼时间,还挺充裕ษ的,便放松了一下心情,往法院门口走。

走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准备着待会儿要用到的辩词,这个空当,她还真没注意到เ身边路过的人,直到เ那人在她面前停下,她才定睛望过去。